寻雪入谷，本能接晕有喜

狼山深谷，开春雪化。

王俊凯带长史与六名亲兵，自京郊官道入山，步行三日。

山路泥泞，亲兵统领，前回笑丑荷包那位，背火把，低声：“王妃，再翻两道梁，该到了。”

王俊凯腹间忽一阵绞疼，他按腹，秋香袍角汗湿，只当连日骑马寒食入胃饿的：“没事，走。”

申时，亲兵发现半崖松枝掩着的洞口：“王妃！洞！”

王俊凯扶岩立定，腹疼隐隐，额角沁冷汗，洞里沈老闻声出，见一队带刀人拥着秋香袍青年，皱眉：“何处官人，深谷寻啥。”

王俊凯攥袖里玉佩：“老丈，可曾救一坠崖人，腰系苍玉带扣，带靛青荷包。”

沈老捋须：“雪客”便是，他帮阿禾晒黄精去了，晚归，你面白汗多，像饿昏头，先进来歇。”

王俊凯腹疼难行，当是饿的，被长史扶进洞，坐石榻边，沈老端碗热粥：“官人先喝，老朽去忙。”——石榻枕边正搁那枚靛青荷包，背面“源”绣字线头露三根，王俊凯指尖碰荷包，闭眼。

亲兵在外生火，王俊凯因不舒服留洞住下，秋香袍散开，腕上蝶痕贴枕边荷包，他只问沈老一遍：“老丈，那雪客可是坠崖带荷包那位？”沈老笑：“正是，后脑撞岩失了记，连自个名姓都不知，”王俊凯心口一落，没多说，喝完粥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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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洞外脚步声。

阿禾拎半筐黄精进来，后头跟着雪客，玄紫常服内衬搭肩，腰间苍玉带扣，荷包不在，搁枕边了。

长史先看见，猛地起身：“王爷——”

亲兵统领眼热：“王妃！是王爷！”

王俊凯从石榻撑起，腹疼一滞，秋香袍扫过地，踉跄扑过去：“王源！”

雪客（王源）立定，望秋香袍青年扑来，眸色沉静像未化雪，不认得“王俊凯”三字，可身体比魂先动——那股自秋香袍，腕上蝶痕里逼来的熟悉，让他太阳穴突跳，心口细线归位。

王俊凯撞进他怀里，臂弯死死箍他腰，脸埋他颈窝，热泪砸玄紫常服内衬：“王源…你坠崖，带荷包，我核图算出东岔锯痕，太子讣告我撕了，爹系白孝巾我解了…你回来。”

雪客（王源）僵一瞬

阿禾在旁皱眉，上前拉王俊凯：“你谁啊，雪客哥不认得你，别撞他——。”

可阿禾手刚碰王俊凯肩，雪客（王源）手臂已经收拢，本能把王俊凯按进怀里，掌心贴他后腰，另一手扣他后脑，像拒人碰自己东西，他低头，鼻尖蹭王俊凯颈侧。

不认得，可身体认得秋香袍，蝶痕，和那声调。

王俊凯哭笑，环紧他：“王源，你不认我，身体认。”

雪客（王源）不答，只把人往怀里按更紧。

王俊凯松手要退去解手，腹间骤然一绞，眼一黑，人往下滑。

雪客（王源）臂弯一收，本能接住，横抱起来，眉骨微动，声音哑：“……疼”

沈老搁筷过来：“官人方才便不对，老朽看看。”

王俊凯昏在雪客怀里，腕上蝶痕贴他左腕，沈老探脉，又按腹，半晌抬眼，捋须笑：“这位官人不是胃病，也不是饿的，是滑脉，约两月余，官人这是有喜了。”

洞里静，亲兵统领“噗”一声把火把掉地：“王，王妃真有…。”

长史红眼：“前儿误诊，这回沈老亲诊，错不了。”

王俊凯在雪客怀里悠悠转醒，听见“有喜”，秋香袍袖口攥紧雪客衣襟，耳根红透：“…王源，我…”

雪客（王源）低头，看自己怀里秋香袍人，又看枕边靛青荷包，哑声：“…肚里有娃？”

不认得“娃”，可身体把他抱得稳，掌心贴他小腹，像护东西。

王俊凯泪又下来，环他脖：“嗯，前儿误诊一场，这回是真。

雪客（王源）没听懂，只把人往怀里拢，用玄紫袖口擦他汗：“不认得你名，但你不许疼。”

阿禾瞪眼：“雪客哥，你躲我擦汗，偏给他擦，还抱他——。”

雪客（王源）瞥她，臂弯紧了紧，把王俊凯往胸膛按，像拒声，沈老笑：“小友，你后脑伤重不认人，可秋香袍一扑，你连阿禾拉人都躲。”

王俊凯靠他肩，把荷包从枕边摸来，系回他腰，玉佩并排：“王源，失记便失记，我教你，先多住几日，等春山道干，再跟我下山。”

雪客（王源）默三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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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五日，洞中留居。

王俊凯寒食忌了，早起呕两口，雪客（王源）本能端温茶递他，自己先尝一口试温，再喂，阿禾要替王俊凯梳秋香袍带，雪客（王源）手一抬挡开，自己解了玄紫常服外襟给王俊凯披。

沈老夜里对长史低声：“这“雪客”不认靖王不认王妃，可王妃呕他递茶，王妃走道他扶腰，王妃夜咳他醒三回——身体比脑子记得牢。”

第六日晨，王俊凯立洞口看融雪，雪客（王源）立他身侧，左手攥他腕上蝶痕，右手攥荷包穗子。

王俊凯轻声：“王源，等回府，爹要把白孝巾烧了，苏嫣姑娘礼部退了旨。”

雪客（王源）望秋香袍，哑声：“俊凯，秋香袍，我认得。”

未完待续……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