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午后,靖王府暖阁地龙早熄,窗棂半开,玉兰叶子筛下光斑。
王俊凯穿秋香色圆领袍,没罩大袖,腕上蝶痕露着,颈侧淡痕早被王源亲得发淡,正盘腿坐榻上补王源那件玄紫常服的袖口——第三十七回补,针脚还是歪。
王源从枢密院回来,没穿甲,只靛青中衣外加玄黑半臂,手里拎着杏花居那匣山药糕,搁他身边:“王妃补袖口,比核南境图慢百倍。”
王俊凯耳根红:“你袖口磨的是左肘,我够不着。”
“本王替你够”王源坐他身后,双臂从他腰侧穿过去,掌心覆住他执针的手,带着穿线:“轻点,别扎自己。”
王俊凯靠他胸膛,针线箩里线头缠着那枚靛青荷包穗子,他忽然问:“王源,荷包那日亲兵笑丑,你真不嫌。”
“本王嫌过?”王源下巴抵他发顶:“丑是靖王妃绣的,本王挂到死,你昨儿还说绣竹叶绣成柳叶,今儿改绣小叶,比柳叶还拙。”
王俊凯撇嘴:“那你不摘”
“不摘”王源低头亲他耳尖:“前儿你出走旧庙,本王追你上马,腰上这荷包撞你脸,你哭兮兮还攥着它——本王就知道,丑东西比玉佩镇魂。”
王俊凯笑,针尖戳进布,王源捏他指腹揉了揉:“看,扎了。”
“你捏着本王妃手,本王妃才扎。”王俊凯反手环他脖:“王源,前儿梦爹娘收香囊,今儿真收没。”
“没收”王源从袖里摸出那只鹅黄香囊,里头早换成:“娘今早塞我,说“你别又让他喝鹿角胶”,本王挂自己腰上,和你荷包并排。”
王俊凯瞅他腰:玄黑半臂下,靛青荷包,自己绣的,挨着鹅黄香囊,婆婆给的,再往旁是苍玉带扣,乱却暖。

“王源,你玄黑半臂配靛青荷包,比玄紫常服配它顺眼。”
“本王穿啥都顺眼,因王妃坐怀里。”王源咬他颈侧淡痕:“夸本王穿搭这顿,本王当奖。”

王俊凯耳根烧:“…王源,外头沈砚若来,别让他瞧见你亲我。”
“沈砚早瞧腻了”王源把山药糕匣打开,递一块到他唇边:“吃,今儿没放糖精,本王尝过三口,留这块给你。”
王俊凯咬糕,屑掉秋香袍襟,王源低头舔掉,像舔糕渣也像盖印。
“王源,你前儿说“下回真有孩子抱更久”——。”
“嗯,真有便真抱,无便抱你。”王源掌心覆他小腹:“本王不急,爹娘急,本王把老靖王参匣锁了,娘的紫苏香囊也截了半,够拖三年。”
王俊凯笑出声,靠他肩:“王源,你这靖王,当得跟药罐管家似的。”
“本王当得最赢的一子,是王俊凯。”王源吻他眉心:“比任何捷报都顺”
窗外玉兰叶响,王俊凯补完最后一针,袖口歪歪斜斜一条线,王源解下自己玄紫常服,今儿没穿,搁椅背,递过去:“套外头,本王抱你去后园看玉兰落新叶。”

“我自个儿走”
“不许”王源打横抱起,秋香袍挨靛青中衣,荷包玉佩撞一块:“抱王妃晒太阳,本王不省这力。”

椿儿在廊下低头笑,沈砚摇扇从月洞门进:“哟,靖王爷又抱王妃巡园——离书那事过去就过去,苏棠说你俩比玉兰还粘。”
王源瞥他:“沈公子若闲,抄三百遍。”
沈砚扇子掩脸溜了,王俊凯埋王源颈窝,小声:“王源,我针脚歪,你明儿上朝别穿这袖。”
“穿”王源踏进玉兰影里:“本王偏穿,让老皇帝瞧瞧,靖王袖口是靖王妃补的——本王解袖口给他看针脚,他都得愣三息。”
王俊凯笑涕:“…王源,你浑。”
“浑也是你夫君”王源坐石凳上,把他放腿里,低头亲他唇角糕屑。
风过,玉兰新叶落一片在王俊凯秋香袍肩头。
王源替他拂去,指腹蹭过腕上蝶痕,像拂过柴院八年雨,替嫁一夜轿,黑松岭雪,浴阁水,离书灰烬。

“小凯”
“嗯”


“下辈子还替嫁,还核图,还绣丑荷包。”
环他脖,笑里带泪:“…王源,下辈子你别再划腕。”

“不划”王源吻他发顶:“下辈子本王提前吐掉”
未完待续……4
这对也太好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