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书出走，靖王掳人回府

初夏，沈家巷口茶摊。

王俊凯穿竹青圆领袍外加乳白生绢大袖衫，戴了顶寻常士子巾，跟椿儿出来买沈砚药铺的膏，他立槐树下等，茶摊俩老妇却扯闲篇：“靖王妃成亲快一年半咯，都数月，咋半点动静无？”

“听说前儿误诊一场，老亲王盼孙盼到参须都挑好了——八成是凯府那二公子柴院八年身子虚，坐不稳胎。”

“啧，靖王那般人物，偏宠个不生蛋的，老靖王面上都不显，心里怕早怪了…。”

竹青袖口下的手指攥白，王俊凯低头看自己腕上蝶痕，转身往药铺走，椿儿要骂那俩老妇，他摇头：“别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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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他躺在王源怀里，闭眼却睡不着。

梦里：王源坐在正厅，对老靖王叹“本王不急，可爹娘…”，王源娘把鹅黄香囊收进屉里，轻声“俊凯是个好孩子，只是没那福气”，王源背对他解甲，低声：可本王也要给靖王一脉交待”

王俊凯惊醒，枕角湿了。

他盯王源睡颜——玄紫常服外衫搭椅，靛青中衣领口露着，伸手碰了碰他眉骨，又缩回。

“我不是没福气，我是怕你们装不怪。”他无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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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想三日，这日王源去枢密院议南境善后，玄紫常服出门前亲他发顶：“申时回，带杏花居山药糕。”

王俊凯应了，等仪门合，他换秋香色圆领袍，不戴玉佩，写一纸离书：“王俊凯启王源：俊凯柴院残躯，误诊虚喜，久无子息，闻巷议心愧，王爷功高，当配枝繁叶茂之妇，非枯竹也，今留书和离，靖王妃位请还玉牒，俊凯自去南苑庵堂傍，不累靖王，印留枕边，玉佩归王爷。”

他放笔，没拿玉佩，只把印搁信角，携椿儿备的少物，从后门出。

椿儿在二门哭：“王妃！你走了王爷怎活。”

“椿儿，别告。”王俊凯回头，眼圈红：“若申时王爷回，你再说，我…去城南旧庙坐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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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源申时回，玄紫常服带暑气，手里山药糕匣。

王源把信揉了又展，展了又揉，最后塞进袖，转身就走：“备马，长史封府，不许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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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旧庙在柳堤边，王俊凯坐破殿石阶，秋香袍角沾灰，腕上蝶痕给自己掐红，他正想“王源此刻该气疯”，忽听马蹄踏堤，玄紫常服的人勒马殿前，眸色比北境雪还冷。

“离书？”王源嗓音哑，捏他下巴逼对视：“本王当众抱你下茶馆，当众亲你猎场，赏花亭你自称本王妃，黑松岭你截道送粮，浴阁你主动吻本王——你写“枯竹”本王眼瞎认枯竹？”2

王俊凯眼泪砸他手背：“王源，巷里人笑我不生，梦里你爹娘收香囊，你背我解甲叹气…我怕你们装不怪，不如先走。”

“本王没叹气”王源咬他耳尖，把他往马背上一放，自己翻到身上前，臂弯箍紧：“梦是反的，爹娘那日说“再等”，本王回房就骂院判庸医，顺带把老靖王参匣锁了，你听壁角听一半。”

王俊凯挣扎：“放我下去，和离书——。”

“烧了”王源策马回府，玄紫袖口灌风：“本王不签，玉牒双姓，太庙录名，你撕不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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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暖阁，王源把他放榻上，秋香袍解了扔椅，只留中衣，俯身吻他泪痕：“可你跑这一趟，本王得罚。”

王俊凯哭出声，攥他靛青中衣：“王源…我真没孩子，爹娘——。”

“爹娘盼孙，不盼你死。”王源掌心覆他小腹：“本王要的是你，孩子若有是添，无是本王抱你一辈子。”

他低头，吻细密落在王俊凯眼睫，鼻尖，唇角，最后含住唇，不重，却把人亲到喘不过气，泪都亲掉。

“俊凯，听好。”王源额抵他额：“本王从新婚夜说“以后只宠你一个”，没补“除非没孩子”，你误诊那日，本王抱你下楼，不是抱“靖王孙他爹”，是抱王妃。”

王俊凯呜咽，环他脖：“…王源，我蠢。”

“蠢也是王妃”王源把他往怀里按，扯过被盖好：“离书烧了，印本王嵌回你袖里。”

王俊凯抽噎着睡过去，腕上蝶痕贴王源掌心。

王源坐榻边，捏那纸离书就烛火烧了，灰烬里“枯竹”二字卷曲，他把印塞回王俊凯袖内，玉佩系回自己腰，低头亲他发顶：“王妃再跑，本王便当众扛上马，扛人这顿，本王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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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很快接到“靖王妃出走被掳回”的信

太子捏茶盏：“孤当靖王被和离，敢情是王俊凯自己窜了。”

幕僚：“王爷追马掳人，据长史线报，罚了半宿，王妃今早还赖床。”

太子冷笑：“情深得恶心，可没孩子这事，到底是靖王一脉的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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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府暖阁，王俊凯晌午才醒，秋香袍换回竹青，腕上蝶痕边多道红指印，王源攥的，王源端梨汤进来，玄紫常服袖口还沾柳堤泥。

“本王明儿带你去沈家巷，当众亲你额，看谁敢笑“枯竹”，王源捏他后颈：“靖王妃，本王抱得，旁人嘴碎不得。”

王俊凯耳根红，埋他肩：“…王源，下回别掳我上马，疼。”

“下回你再写离书，本王掳你上马绕城三圈。”王源咬他耳尖：“王妃，得钉在靖王腰侧，不是南苑庵堂。”

窗外初夏柳绿，离书灰烬早扫净，印回袖，双玉佩并排枕边。

王俊凯想：「柴院八年漏雨，替嫁一夜冷轿，误诊半日心慌，离书一纸出走——都敌不过王源勒马旧庙，一句“本王”，和今晨梨汤温着的那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