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靖王府后园玉兰开第一茬。
老靖王和王源娘留府住了两月,这日午膳在正厅,王俊凯穿竹青绣银竹纹圆领袍,外罩乳白生绢大袖衫,端着碗山药薏米粥,腕上蝶痕露着,王源坐他身侧,玄紫常服未换,夹了块清蒸鲈鱼放他碟里。
老靖王搁了筷,敲碗边:“源儿,你娘昨儿算过,你俩成亲快一年,也数月,怎半点动静无?本王要抱孙,不是明儿就抱,可总得见苗头。”
王源娘夹了块糕递王俊凯:“俊凯,婆婆不是催,是西街张太医说,男子肺经虚,姑娘若也体寒,得喝“暖宫促孕汤”——婆婆今早熬了,你尝尝。”
王俊凯粥勺顿住,耳根慢慢红透:“爹,娘——。”
“爹娘想抱孙”王源捏他后颈:“汤得喝”
椿儿端来黑瓷罐,掀盖一股黄芪当归肉桂味冲出来,王俊凯皱眉,王源先尝一口:“不苦,甜尾。”
王俊凯只好端碗,小口饮尽,竹青袖口蹭到碗沿,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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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沈砚来送北境旧卒家书,看见王俊凯坐暖阁晒太阳,面前搁着第二碗汤,奇道:“靖王妃喝药呢?”
王俊凯捂鼻:“爹寻的偏方,头道黄芪当归,二道枸杞桑寄生,三道竟是酒酿冲蛋——王源尝了说甜,我信他。”
沈砚扇子掩笑:“老亲王急了,前儿还托人去终南山求“麒麟送子符”,贴你房门没?”
“贴了”王俊凯指暖阁门楣,黄符边角露着:“王源说撕了不孝,留着当避邪。”
苏棠午后也来,带一包南苑庵堂旁采的益母草蜜,笑。
王俊凯耳根又红,接连七日,老靖王偏方一日三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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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黄芪当归暖宫汤
午:酒酿圆子冲蛋加鹿角胶
晚:王源娘亲手熬的“双仁粥”《核桃仁黑芝麻仁糯米》
王俊凯每回都喝,竹青袍子的人坐桌边,耳红着端碗,王源在旁剥橘子瓣喂他,老靖王盯进度,王源娘记日子。
某晚王俊凯喝完双仁粥,靠王源肩小声:“王源,爹娘当我是药罐。”
“本王当你是王妃”王源低头亲他发顶:“但爹娘熬的,本王不敢倒,你喝七碗,本王陪七碗——昨儿那碗鹿角胶,本王尝着像胶鞋底,你竟一口闷了。”
“本王骗你”王源咬他耳尖:“甜是酒酿,胶是腥的,下回本王先滤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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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日,老靖王从京兆尹旧友那讨来“古方”,雪蛤燕窝炖鹧鸪,加一钱紫河车粉。
王俊凯闻着端上来,竹青袖口捂鼻,王源先舀一勺尝,眉头都没皱:“还行,粉味被鹧鸪盖了。”
王俊凯闭眼饮尽,喉结滚动,耳根红透:“王源,再喝我要变鹧鸪了。”
王源低笑,掌心覆他小腹:“变不了,本王要的是名下添个孩子,不是鹧鸪。”
老靖王在旁拍桌:“源儿!说话规矩些!”
王源娘笑骂:“老东西,俊凯脸都红到脖子,你逼什么,俊凯,婆婆明儿换杏仁酪炖木瓜,不腥。”
王俊凯攥王源袖角,小声:“王源,我喝是给爹娘面儿,不是真急。”
“本王知”王源捏他腕上蝶痕:“本王也不急,孩子随缘,但爹娘熬汤,本王舍不得拦——你昨儿喝当归汤咳了两声,本王今儿把鹿角胶那味剔了。”
王俊凯抬眼:“你怎知我咳”
“本王抱你睡,动静本王听得见。”王源吻他眉心:“下回偏方太冲,本王先尝三口,留一口给你,余下本王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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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老靖王算日子,嘀咕:“不该没动静啊,莫非方子不对?”
王源娘悄声问王俊凯:“俊凯,夜里王爷…。
王俊凯差点把杏仁酪喷出来,竹青袍袖全湿,王源在旁递帕,淡定:“娘,本王每夜都按办,可太医说春分后再养两月更稳,你二老急,便急在汤里,别急在榻上。”
老靖王哼:“本王当年跟你娘三个月就有的你!”
王源:“爹,那是爹本事,儿子不及。”
王俊凯耳根红透,攥王源袖子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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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暖阁烛下。
王俊凯换月白绉纱寝衣,腕上蝶痕贴王源掌心,肚子里七碗汤像小火炉,王源只着靛青中衣,把老靖王贴门楣的麒麟符揭了扔屉里:“留着避邪,不留着催孙。”
“王源,爹娘真好。”王俊凯轻声:“我柴院那年,一碗馊粥都抢不到,如今有人熬七种汤盯我校准日子。”
“爹娘认你,比本王还早。”王源吻他颈侧淡痕:“喝汤这顿,本王陪你,孩子若有,是添的,若无,本王抱你一辈子也行。”
王俊凯笑,环他脖:“王源,明儿那碗紫河车,你先尝。”
“本王尝”王源咬他唇角:“尝完说甜,你再喝,若腥,本王倒后园喂猫。”
窗外春夜静,玉兰落瓣扫过窗台。
老靖王在偏院记“俊凯饮汤第十七碗”
靖王妃被偏方灌到耳红,却每碗都喝——不是盼孩,是给公婆一个“儿媳愿意”的笑。
而王源在旁,每回先尝,每回留一口。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