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倚在榻边,指节敲了敲案几,底下人躬身递上一只青瓷小瓶。
“王源今晚在醉仙楼赴宴,药下在酒里,分量够他神志昏沉,却不会全然不知人事,等他回府半路,再让阿翘的姑娘“巧遇”他,扶进厢房。”太子笑得温淡:留宿外宅的风声——王俊凯就算再能忍,也忍不下这口气。”
幕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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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源确实中了药,酒过三巡,喉间先是一阵发甜,随后热意从丹田窜上来,烧得眼尾泛红,他搁了杯,指尖微顿,旋即起身告辞,步子看着稳,袖中却已经攥紧了随身的匕首。
廊下风一吹,那股燥意更凶,果不其然,巷口“恰好”停着软轿,帘子掀开,是个穿鹅黄裙衫的姑娘,眉眼含怯,伸手要扶他:“公子喝多了,奴家送你…。”
王源侧身避开,姑娘还要凑近,他眸色一沉,左手扣住她手腕,右手中匕首反握,刀刃抵在自己左臂外侧,用力一划。
血珠立刻滚出来,疼意尖锐,却把那层蒙在神智上的雾气划开了一道口子。
他喘着气,把姑娘推开,嗓音哑得厉害:“滚”
轿夫早被买通,见状竟还想上前,王源咬紧牙,血顺着小臂滴在青石板上,一步步退开,转身沿着墙根往靖王府方向走。
那段路他几乎不记得怎么熬过来的,只记得每走一步,血脉里就像有火蛇啃骨头,左臂伤口被汗浸得刺痛,他拿披风裹住胳膊,血还是洇出来,在衣摆上拖出暗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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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府后院,浴房里水气氤氲。
王源脱了衣裳,整个人沉进木桶,热水一激,伤口裂开似的疼,他仰头靠在桶沿,闭着眼,额发湿透,唇色被热气蒸得发红,呼吸却仍不稳。
门外脚步声很轻,是王俊凯的,王俊凯推门进来时,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夜风与墨香,目光扫过水面浮着的暗红,又落在王源垂在桶边那只手臂上——袖子卷到肘上,一道新划的伤口皮肉外翻,血丝正缓缓晕进热水里。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先问“谁干的。”
太子近来动作太多,王源昨夜才驳回东宫一道折子,今日便出这事——不必查也知七八分,只是此刻若去东宫问罪,便是撕破脸,于靖王一脉不利。
王俊凯沉默地解了外袍,跨进浴桶,热水漫过两人腰际。
王源眼睫颤了颤,还没睁眼,下颌便被握住,王俊凯俯身过来,吻住了他,不是安抚的碰触,是带着压了一路怒意的吻,齿关撬开,舌尖抵进去,把王源喉间那点压抑的喘息吞掉,王源被药力烧得发软的身子下意识绷紧,又被王俊凯一手按在桶壁间,动弹不得。
吻到中途,王俊凯才退开半寸,额头抵着他,嗓音低得只有两人听得见:“太子下的药”
不是疑问,王源睫毛湿着,轻轻“嗯”了一声,手臂抬起来,血水顺着小臂滑下:“没碰那人…拿刀划的,跑回来的。”
王俊凯低头,看他臂上伤口,眼神暗了暗,拇指抹过那道血痕,动作很轻,像在擦一件险些被污了的玉。
“知道你没碰”王俊凯说
水波晃荡,王源药性未退,被亲这一通,神志忽明忽暗,额角抵在王俊凯肩上。
王俊凯掌心覆在他后颈,另一手撩水洗净他臂上血污,语气平得听不出起伏:“账先记着,他敢用这种手段,就迟早有把柄落出来。”
浴房里只剩水声,王俊凯低头,又吻了吻王源汗湿的鬓角,像盖印。
“忍得很好”他说
王源闭着眼,没接话,只把脸埋进他颈窝,呼吸终于缓了下来。
王源退半寸:“春醺尾劲还有,你不怕。”
“你划腕那刻就不怕”王俊凯咬他下唇,指尖碰左腕绷带:“王源,今儿这吻我给的。
王源低笑,吻他颈侧:“王妃投水验贞,本王盖印回礼,”亲他唇角:“太子想挑离间,本王偏让你进来吻,他送姑娘进房,本王甩袖如甩尘——这局他输在以为本王会推那扇门。”
王俊凯埋他颈窝:“还不能撕他脸”
“不能”王源掌心揉他后腰:“皇上在,玉牒双姓刚稳,王昭昭南苑,凯府败,太子若倒,皇上反疑本王弑储逼宫,留他蹦跶,等一块算。”
“我知道”王俊凯端过桶沿凉解药碗喂他一口:“长史在外,只当王爷沐浴划腕擒奸细,那事烂在府里。”
“聪明”王源饮尽,抱他出桶,大氅裹回卧房。
左腕重扎——王俊凯抢着缠,结拙,王源由他,换干净靛青中衣,把那枚靛青荷包系回腰,玉佩塞进去。

“王源,袖口补不好。”
“补不好也挂”王源搂他进被窝,亲眉心:“王妃绣的荷包,本王划腕的绷带,都挂身上,那姑娘?本王袖都没让她拽稳。”

王俊凯耳根红,握他腕:“下次别划腕,吐掉。”
“吐掉显眼,划腕本王熟。”王源躺下搂紧,荷包玉佩搁枕边:“但太子这根线,本王留着钓。”
窗外腊月雪静,阿翘天亮前被京兆尹收监,案卷写“王爷擒获”,太子东宫等不到“靖王携姑娘”的信,只等到长史报“王爷沐浴划腕擒奸细”。
柳含死心,苏绾灭口,凯夫人悔见,裴纨绔断腕,阿翘消散。
浴阁那口水,王俊凯主动进来吻的,比任何姑娘都先。
未完待续……2
这剧情真的太带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