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香燃尽，东宫灭口

涝州班师后，太子党始终咽不下那口气。

东宫偏殿里，太子倚着檀木椅，指尖敲案，“靖王宠那替嫁货宠得没边，连父皇赐鸩都寻不着由头，他有个法子——细作线里挑个最似王俊凯少年清瘦骨的，名唤苏绾，扮落难医女混进靖王府药局，王源若碰她，王俊凯必闹，若王源不碰，苏绾自己生恨，也能借她手毁王俊凯脸。”

幕僚低声：“殿下，苏绾是您情人，她肯？”

“她不敢不肯”太子冷笑：“孤许她事成后抬良娣，她便肯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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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绾入靖王府，是沈砚药铺荐的“北地医女”，清瘦如竹，穿藕色褶裙。

头半月，她按太子教的对王源“偶然”递帕，替他拂甲上尘，王源只当寻常下人。

可偏巧那阵王俊凯在核南境旧账，发现王源回京飞鸽里少提一句“西苇道苇筏朽木”，以为王源瞒他，便冷了三天，连“本王妃”都不叫，只书面回“王爷自便”。

王源摸不着头脑，见苏绾端药来，顺口问：“王妃近日咳否”，苏绾低头：“奴婢去问”，王源心烦，伸手拦她腕：“算了，你坐这儿，本王问你北地风寒方子。”

这一幕被椿儿瞧见，回头学给王俊凯。

王俊凯更冷，秋香色袍子不穿，换黛蓝直裰躲暖阁。

王源火起，索性在药局廊下多站几次，与苏绾论药材，语气比对亲兵软三分——他纯粹想气王俊凯“你再冷本王便找别人说话”，苏绾却当真了。

少女心防最禁不起“被听见”，苏绾夜夜在枕下写小笺，王爷玄甲袖口有沉香，王爷问我方子时眼尾微垂，王爷不是木头，是等人哄。

她真动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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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在赏花后一月，王俊凯核图熬夜，犯咳，王源端梨汤进暖阁，见人缩在榻里不理，俯身亲他发顶：“本王错在没提苇筏朽木，你罚也罚了，还冷。”

王俊凯闷声：“王源，药局那苏姑娘方子好，你找她论去。”

王源低笑，捏他下巴：“醋了？本王那几日多站廊下，是为气你。”

王俊凯睁眼：“那你还——”

“气你”王源把梨汤喂进他唇：“你不理本王，本王便让你瞧瞧“被气”的滋味，如今气够了，回来。”

王俊凯耳根红透，攒三天的冷脸全化，环他脖：“……王源你混账”

“混账也是你夫君”

两人和好那夜，苏绾在药局窗外听见，手里润肺膏罐“咔”裂了。

假戏真做，转成恨，她想，王源从不曾真看她。

恨意起，太子给的“毁脸”指令，她自己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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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暮，王俊凯独坐后园蕙兰亭喝茶，黛蓝直裰袖口沾墨，苏绾端“新调润肺膏”过来，跪下：“王妃，奴婢方子加了冬虫，你尝一口。”

王俊凯刚端盏，苏绾另只手从袖抽小刀，朝他脸划。

“嗖”一声，玄铁令旗卷来，王源从廊柱后闪出，单手扣住苏绾腕，反拧卸力，刀当啷落地，另一手把王俊凯连人带椅往后揽，黛蓝袍贴进玄紫常服里。

“谁教你动手？”王源声音不高，却冻人。

苏绾跪地哭：“王爷…奴婢爱慕你，可你眼里只有他！你拿我气他，我宁可毁了他也要你看我一眼。

王俊凯在王源怀里，黛蓝袖口攥紧，王源瞥苏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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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绾被押进刑部牢时，当庭喊：“太子殿下三月初八在东宫偏殿亲口许我良娣，教我毁靖王妃脸！幕僚陆九可证！”

东宫很快接到信，太子当夜撇清：“苏绾？孤何曾教你行刺！你莫污蔑储君。”

太子急令陆九灭口，陆九却早被王源长史买通，呈出太子手谕残页。

皇上当时是信了女人，可为皇家体面，只下旨：“苏绾凌迟改绞，关刑部牢，太子闭门思过待查。”——明面保太子，暗里咬牙。

当夜，牢里苏绾被哑刺客割喉。

王俊凯在府里听长史禀完，沉默半晌，看王源：“太子杀的？”

王源解玄紫常服，只着靛青中衣，坐他身边：“是太子灭口”

王俊凯“哦”一声，靠他肩：“我知”

王源吻他发顶：“王妃比本王还像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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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皇上召太子入养心殿。

老皇帝掷下陆九证词，拍案：“你用一个情人细作，去碰靖王逆鳞！若王俊凯真毁脸，靖王兵权立马反，你当朕江山是泥？”

太子跪地，额角冒汗，半晌咬牙：“……儿臣认了，儿臣只是气靖王功高，想试他是否真宠那替嫁货，一时冲动，没想真闹出人命…。”

“试出苏绾动情，行刺，绞牢，灭口，全线皆崩！”皇上骂：“你比年少时还冲动！朕教你“借刀杀人要刀自己断”，你倒好，刀没断，先把自己指印按上去，闭门三月，抄《君道》百遍，靖王那边，朕亲自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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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府暖阁，王源把皇上赐的“安抚”礼单随手搁案，搂王俊凯看月。

“太子认了”王源捏他黛蓝袖口：“皇上保面子罢了”

王俊凯腕上蝶痕贴他掌心：“苏绾那页，翻了。”

“翻了”王源低头亲他颈侧：“本王拿她气你，是混账，你冷本王三天，是本王活该，往后本王不站廊下跟旁人论方子。”

王俊凯笑，环他脖：“王源，你若真碰她，我今儿不坐这。”

“本王碰谁，本王自己知道。”王源把他往怀里按：“气你的那顿，本王认罚，昨儿不是罚过了么。”

王俊凯耳根红透，埋他颈窝：“……王源，外头月亮好。”

“月亮再好，不如你好。”王源咬他耳尖：“太子细作线断一根，还剩几根，本王慢慢拔，你只管核图，被本王抱。”

窗外春末风静，苏绾小笺早随绞牢烧了，太子东宫闭门，皇上体面保住，只有靖王暖阁里，黛蓝挨靛青，双玉佩在案头并排，像两子落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