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投亲住在京西姑母家,姑母开绒线铺,离靖王府三街。
那日她洗了背篓里最后一颗野枣,忽然问姑母:“靖王…王爷平日喜欢吃什么点心?”
姑母纳鞋底,头也不抬:“靖王?听说只吃王府小灶,外头铺子进不去,倒是爱吃沈家巷“杏花居”的山药糕,王爷每三日差亲兵去买一匣。”
柳含耳根红,没再问,姑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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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她拽了闺中友周苓,两人立在沈家巷口。
“杏花居山药糕,靖王每三日差人买。”柳含攥帕:“我们若“巧遇”端着这匣子,算不算投其所好?”
周苓眨眼看她:“含儿,你莫不是…对靖王——。”
“别胡说!”柳含急红脸:“他救我,我只想谢,谢礼总得合他口味。”
周苓笑歪了:“行行,那咱们三日后来,碰见亲兵买糕,你递个“同款”过去,说“民女柳含,谢王爷相救,少许点心不成敬”——横竖吃这个,王爷必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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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靖王府亲兵果然来买山药糕。
柳含端着自备匣子立槐树下,周苓推她背:“去呀”
亲兵捧王府匣子走过,柳含上前半步,福身:“军爷,民女柳含,前日青榆道蒙王爷相救…这点山药糕,烦军爷转呈王爷,不成敬意。”
亲兵打量她,见布裙荆钗,想起王爷“救举子家眷”的话,便接了:“是吃这味,姑娘有心。”
柳含心跳得快,低头:“谢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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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本该完,可王源和柳含自此“巧遇”渐多。
靖王府后园蕙兰开,她“随姑母买绒线”从王府西墙过,碰王源骑马出府,玄甲未卸,她提裙福身,王源点头“嗯”一声,她便红着脸退进巷。
周苓在旁憋笑:“含儿,你这“随姑母”比戏文还勤。”
柳含:“我真买绒线…”
“前儿买野枣,昨儿买山药糕,今儿绒线,明儿怕是买马草。”周苓戳破:“你当靖王不知?他玄甲都认得你裙角了。”
柳含慌捂她嘴,王源确实常看见她,不是刻意,是回府路线固定,兵部—沈家巷杏花居,给王俊凯买糕,—西墙绒线铺拐角—府门。
那姑娘布裙荆钗,背篓换成了蓝布包,见他马过,必提裙福身,脸红到耳根,却从不多话。
王源只当举子家眷投亲顺路,某次回府对王俊凯提了句:“青榆道救那柳姑娘,似住西街,这几日总在沈家巷碰见。”
王俊凯正啃山药糕,秋香色袖口沾粉,抬眼:“她谢你?”
“谢本王救她,托亲兵递过山药糕。”王源捏他指尖:“你爱吃这个,她倒会挑。”
王俊凯笑:“王源,你玄甲威风,小姑娘见你红脸正常,你总不能见一回赶一回。”
“本王没赶”王源低头亲他唇角粉渍:“本王只记着你该补了”
柳含不知自己已被归进“举子家眷顺路红脸”一类,更不知王俊凯在王源嘴里是“爱吃山药糕的那位”。
她只觉靖王每回点头那声“嗯”都像雪化,周苓帮她打探“靖王喜穿玄色,喜喝冷茶”,她一一记在小笺,塞进枕下。
某日周苓问:“含儿,你真不灰心?”
柳含望靖王府檐角,轻声:“他不曾看过我第二眼,是我想多了,可他救我那回,我记着。”
周苓叹气,柳含不辩,只把小笺上“王源”二字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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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源某次从兵部回,又见柳含立杏花居檐下,手里捧山药糕匣,见他马过,福身,却比往常多了一句:“王爷…天热,冷茶解暑。”
王源勒马,瞥她:“嗯”
柳含低头退开,王源策马进府,对迎出来的王俊凯随口:“那柳姑娘,连本王喝冷茶都探去了。”
王俊凯接糕匣,秋香袖口扫过他甲片:“王源,你觉不觉得她太巧。”
“举子家眷投亲,姑母住西街,顺路罢了。”王源揉他腰:“你腰还酸,别琢磨旁人。”
王俊凯“哦”一声,咬糕,没说破,他其实早瞧出柳含眼神不对——可王源不懂,他便也不点破,只把“玉佩在袖里转了转,想:王源这木头,被人暗许了都不知,倒省我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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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含在巷口望玄黑马影消失,周苓拽她:“走吧,靖王当你是路遇举子眷。”
柳含耳根红透,把山药糕匣塞给周苓:“明儿你帮我去杏花居再买一匣,我…我不去了。”
周苓:“不去怎探“王爷喜冷茶”?”
“不探了”柳含低头:“他救我那声“嗯”,够记一辈子,那人颈侧那痕,我瞧见过——我不是那位置的人。”
风过沈家巷,杏花落她蓝布包上。
王源在府里正给王俊凯熬梨汤,低声:“梨汤得热”
王俊凯笑:“王源,外头柳姑娘探你喜好,你浑不知,算不算靖王吃亏。”
“本王吃亏在昨夜罚重了”王源吻他发顶:“旁人探喜好,与本王无关。”
未完待续……2
柳含的小心思好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