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王俊凯身子养得好了些,眉眼褪了柴院的灰气,月白袍子走在琉璃街上,竟有几分靖王妃该有的清贵。
王源去兵部议北境粮草,准他带两个丫鬟出门逛灯市,只嘱咐一句:“申时前回,逾时本王亲自去拎。”
王俊凯应了,却在回程抄近路走旧城巷时,被几个人堵了。
领头的是个穿绸衫的纨绔,肩头绣金线,眼神往他脸上黏:“哟,靖王妃?真是稀客,有人说了,今儿让你“毁了容回去”,靖王总不能要个破烂。”
王俊凯后退半步,椿儿挡在前头:“放肆!靖王名讳也是你们——。”
“靖王在兵部,赶不来。”那纨绔笑嘻嘻伸手,指尖就要碰王俊凯下颌:“有人给足了银子,咱不动命,只划两刀!”
话没说完,巷口马蹄声炸响,玄甲未卸的王源单骑冲进来,马鞭一抽,纨绔手腕骨“咔”一声歪了,惨叫还没出口,王源已翻身下马,一脚踹得那人撞墙滑下,半天爬不起来,其余跟班吓得魂飞,被随行亲兵反剪按跪一地。
王源没看那些人,只转过身,目光落在王俊凯脸上——青年唇色淡,眼睫微颤,显然被方才那伸手惊着了,却还站得直。
“碰你哪儿了”王源声音压得极低,伸手捏住王俊凯下巴,拇指蹭他颊侧,确认没红痕,才松了力道。
“没,没碰到…”王俊凯声线有点虚:“王爷,你怎么——。”
“申时过一刻,你没回。”王源截断他,脱下自己玄色外袍,兜头把王俊凯裹住,弯腰一把抄起他膝弯,直接打横抱起来:“本王在兵部门口算着时辰,算到你该拐进这条巷。”
王俊凯慌得攥他领口:“街市上…人多,放我下来。”
“不放”
王源抱他转身,面对巷口渐渐围过来的百姓,摊贩,和闻声赶来的凯府婆子——王昭昭躲在远远一辆马车里,脸色惨白往外看。
王源声音不高,却送进每条缝隙:“靖王妃逛街,遇贼行凶,本王当街处置,合律。”
他低头,对怀里的人语气忽就软了半度:“闭眼,别看那些杂碎。”
王俊凯乖乖闭眼,脸埋进他颈窝,嗅到王源身上铁甲冷意混着熟悉沉香。
王源抱着他大步往靖王府方向走,亲兵押着那群纨绔跟在后面,路过王昭昭马车时,他侧头,目光扫过去。

“告诉王昭昭,下回想毁人,自己来,本王当街宰人,不挑时辰。”
《马车帘子“唰”地落下,王昭昭哆嗦着缩进车板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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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后,王源把人放暖阁榻上,自己单膝跪在踏脚边,握住王俊凯两只手腕翻来覆去检查。

“真没碰着?”
“真没”王俊凯叹气:“你抱我回来,比那人手还重。”

王源顿了顿,指腹摩挲他腕内侧蝶痕:“本王重,是怕你掉了,那人手贱,该断。”
他起身去净手,回来时端了碗温好的杏仁酪,坐到榻边舀一勺递过去:“喝,压惊。”
王俊凯喝了,忽然问:“王昭昭若再找人呢”
“找一次,本王废一次。”王源搁了碗,俯身把他连人带被拢进怀里,下巴抵他发顶。
窗外秋阳斜照,王俊凯在他怀里,听见王源心跳稳得像战鼓。
他忽然伸手,环住王源腰。

“王源”
“嗯”


“以后我出门,你跟着。”
“好”

王源低笑,吻落在他额角。
暖阁帘子垂下来,把外头秋尘隔断。
巷子里那点险,像从未发生过。
只有王昭昭马车辙印里,还留着靖王那句“当街宰人”的冷意——她终于懂,王俊凯不是替她嫁了灾星,是她自己,把嫡女命和靖王宠,一起推给了那个柴院里最不被爱的人。
而那个人,此刻正被王源抱在怀里,喝杏仁酪,腕上蝶痕温热,再不必怕任何人的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