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第一场雷阵雨那晚,王俊凯发了低烧。
他自小在凯府吃馊饭,睡漏雨厢房,肺经虚,一遇湿冷就咳,王源在书房听战报,听见暖阁咳嗽声连成串,扔了笔直接过去。
王俊凯缩在被里,眼睫湿着,脸烧得泛红,却还强撑:“王爷去忙,我…咳…我躺会儿就好。”
王源没说话,伸手探他额头,眉头立刻拧死。
“椿儿!拿姜苏汤,再让太医跑一趟——不,本王自己去煎。”
“你别…”王俊凯去拉他袖子,咳得气音都碎:“下人看见…。”
“看见什么”王源单手把他连人带被捞起来,像抱个孩子似的往肩上一靠,另一只手端了药碗:“靖王给靖王妃煎药,天经地义。”
药气苦,王俊凯皱眉要躲,王源捏着他下巴灌进去半口,剩下半口自己含了,俯身渡给他。
“……!”王俊凯耳根红得滴血,药却全咽了。
王源用袖口给他擦嘴,低声:“苦就记住,下次下雨躲远点,本王不亲喂第二回,太费事。”
王俊凯喘着气,忽然轻声:“王爷,我生母…不是她。”

“知道”
“你怎么——”

“你腕内侧有一块蝶形胎记,和北境王氏嫡系一模一样,二十三年前凯府抱错婴的事,本王查你入府那夜就清楚了,”王源把他放回枕上,拉被角掖好:“但本王不急翻,等你身子好些,等你甘愿认“王俊凯”这三个字,再打凯府的脸。”
雷光一闪,照见王源侧脸。
王俊凯鬼使神差伸手,指尖碰了碰。
王源捉住他手指,拢进掌心。
雨声里,王俊凯忽然笑了一下,极浅。
王源静了静,俯身在他额角亲了一下,很轻,像落雨。
“睡吧,明儿凯府若来闹宗籍,本王替你把门踹了。”
王俊凯闭眼,掌心还留着王源的温度。
他想起花轿里自己盘算的“清闲度日”,想起凯府后门那场冷雨,想起王源说。
原来被人护着,是这种感觉。
不是不疼了,是知道有人会先一步把疼挡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