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府回去的马车里,王昭昭把指甲掐断了两根。
“娘!他凭什么——凭什么一个替嫁的男人,坐靖王身边吃鲈鱼!”她声音尖得刺耳:“那本该是我的命!我的靖王妃位份!”
凯夫人脸色青白交加,攥着佛珠的手直抖:“你爹说得对,靖王这是故意打咱们脸…可圣旨上写的是“凯府二小姐”,他公然养个男人当王妃,便是抗旨!”
“抗旨才好!”王昭昭眼红:“让皇上治他罪,削他兵权,最好把那王俊凯拖出来杖毙!”
凯老爷在对面闭眼,半晌吐出一句:“你们懂什么,靖王昨夜“碰了”的消息已经递进宫,皇上今早召了他,没降罪,只赏了十匹云锦——那是堵咱们的嘴。”
凯夫人:“那咱们就认了?让那贱种占着靖王妃的名头?”
“不急”凯老爷睁眼,眸光阴沉:“他既说王俊凯是“二公子”,那便还是欺君,咱们从宗籍入手——只要把王俊凯逐出族谱,靖王再宠,也是个来路不明的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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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府这边,王俊凯在暖阁里坐了一下午。
王源下朝回来,袖里揣着个锦盒,随手丢他膝上。

“打开”
《盒子里是一枚羊脂玉印,底部刻“王妃”二字,边角镂了云纹,温润得透光。》

王俊凯捏着印,怔了怔:“这是……”
“本王请的”王源脱了朝服,坐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今儿上朝,太子弹劾本王“擅纳男眷,乱伦悖序”,本王当殿请旨,赐靖王妃双姓入谱,题名王俊凯,同袭靖王侧印。”
他喝口茶,抬眼:“皇上脸色绿了半刻,到底准了。”
王俊凯手指收紧,玉印硌进掌心:“你为了我,跟太子对呛?”
“为了本王自己”王源伸手,把他掌心掰开,取出玉印握在自己手里,转而塞给他一块同色玉佩,穗子是用月白丝绦编的:“太子想借你扳倒我,我偏把你也钉进靖王的牌位里,以后你出府,挂这玉,等于挂我的令。”
玉佩正面刻“源”,背面刻“凯”。
王俊凯低头看那两个字挨在一起,喉头像被什么软东西堵住。

“王爷”
“嗯”

“你不必这样,我本是棋子,你养我几日,烦了赶我走,我也不怨。”
王源忽然倾身过来,额角几乎抵住他。
本王这辈子,最烦别人替我决定“几日”。
他拇指蹭过王俊凯眼角,那里有长年冷淡养出的薄红:“你听好,从你进府那夜起,就不是棋子,是靖王要赢的那一子。”
“你不愿叫夫君,便叫王爷。”
窗外暮色压下来,王俊凯在那一瞬忽然分不清,是靖王在演给皇上看,还是他自己,早就在王源递粥,揉腕,别发,请印的每一刻里,被一寸寸捂化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