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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前夜

错误讯号

婚礼前一天晚上,虞优失眠了。

她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几点起床、几点化妆、婚纱什么时候穿、入场音乐走几步、誓言要念多长。那些细节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转个不停,她数了三百只羊又数了五百只星星,脑子反而越来越清醒。

旁边的厉择宴呼吸均匀,似乎早就睡着了。虞优侧过身看着他安静的侧脸,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银边。她伸手想摸摸他的睫毛,手刚伸过去就被他攥住了。

"没睡?"他的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

"你怎么也没睡?"

"你翻了七次身。"他睁开眼看她,在昏暗的光线里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明天婚礼,紧张?"

虞优往他那边靠了靠,鼻子贴着他锁骨的位置,呼吸扫过他的皮肤。"有点。说不紧张是假的。"

厉择宴把她搂过来,让她的头枕在他肩窝里。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拇指慢慢沿着她的脊椎线从上往下抚,力道轻而缓,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虞优被他摸着摸着,紧绷的肩膀确实松了些,可另一些地方开始紧了——他的指腹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擦过她后背的弧度,每一次触碰都带起一小片酥麻,沿着脊椎往四肢百骸扩散。

"厉择宴。"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嗯。"

"明天之后我们就正式了。"

"我们现在也是正式的。"

"不一样。"虞优从他怀里仰起头,在昏暗里看他的下颌线,"现在是'协议婚姻',明天之后就是'真结婚了'。"

他低头,嘴唇碰到她的额头。"协议早就作废了。你忘了?"

"我记得。"她往上拱了拱,让两个人的鼻尖碰到一起,"但明天之后,全世界都会知道。"

他看着她。月光把她一半的脸照亮,另一半隐在暗处,那双杏眼在阴影里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捧碎光。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蹭。

"虞优。"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绸缎。

"嗯。"

"明天会很好的。"

她弯了弯嘴角,凑上去吻了他。这个吻跟之前那些都不太一样,带着一点明天之前的郑重和紧张,唇瓣贴上去的时候她的舌尖轻轻探出来描了一下他的唇线。他呼吸顿了一瞬,然后反客为主地压了下来。

吻变深的时候虞优感觉到他放在她后背的手沿着脊椎滑到了腰间,指尖从睡衣下摆探进去,直接贴上了她腰侧的皮肤。他的掌心温度比她的体温高一些,贴着那块软肉的时候她整个腰线都绷了一下,从喉咙里逸出一声很轻的哼。

他的手指在她腰间停住了,没有再往上,但也没有退出来。拇指在她腰侧打着圈,圈越画越小,最后停在了腰窝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虞优在黑暗中睁大了眼。那个地方有点痒又有点酸,被他一按,她整个人像被拧开的汽水瓶,气泡从脊椎咕嘟咕嘟往上冒。她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没推开,反而被他顺势翻身覆了上来。

他撑在她上方,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勾出一道暗色的轮廓。虞优仰面看着他,他的眼睛在昏暗里深而亮,像暗夜里的海面映着月光的碎片。她伸手摸他的脸,指尖从他眉心滑到鼻梁又滑到唇角,停在他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他偏头,吻了她的指尖。

"厉择宴。"她的声音有点抖。

"嗯。"1

段评

这张力看得我心跳加速啊

"明天要早起。"

"我知道。"

"那你不要——"她的话没说完,因为他低头吻在了她颈侧。嘴唇落在锁骨上方那一小块皮肤上,温热而柔软,她的话尾变成了一声没压住的吸气。他的吻从颈侧沿着锁骨的线条慢慢往肩头移,每落一个地方睡衣的衣料就被他微微拨开一点。虞优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月光映出的暗影,呼吸越来越乱。

他的嘴唇停在她肩膀裸露出来的皮肤上,轻轻咬了一下。力道很轻,牙齿压下去的时候几乎不疼,只是留下一点微麻的触感,可虞优感觉到那一小块皮肤像被火烫了一下,热度从那一点向四周蔓延开来。

"明天之前,"他贴着她肩膀说话,声音闷闷的,"让我亲一下。"

虞优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笑了一下,然后偏头凑近他耳边,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就一下?"

他的手从她腰间收了回来,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低头看着她。月光下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变重了,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些。他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嘴唇碰着她的嘴唇,但吻没有落下来。

"虞优。"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再说一句,今天这觉就不用睡了。"

虞优在他身下弯起嘴角,把他勾下来吻住了。

这个吻比之前更久更深。舌尖交缠的时候她的手插进他发间,手指收紧捋过他后脑勺的短发,感觉到他整个人绷了一下。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掌重新贴上她的腰时力度比之前大了些,拇指按在她腰侧软肉上微微陷进去。

她在他吻的间隙里轻轻喘着气,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半边肩膀和锁骨的线条。他低头看着那片在月光下泛着浅白光泽的皮肤,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整个上身都微微弓了一下,手指从他发间滑下来攥住了他睡衣的领口。

"厉择宴……"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他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都在喘。他的呼吸拂在她脸上,灼热的,带着一种极力克制的颤抖。她感觉到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肌肉绷得很紧,像在拉一根快要断的弦。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底那层暗涌被他压下去了,他低头在她眉心落了一个极轻的吻,然后翻身躺回她旁边。

两个人并排躺着,都在平复呼吸。虞优侧头看着他,他正看着天花板,喉结上下滚动着,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指,他反扣住她,两个人的手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档里十指交缠。

"明天的婚礼,"虞优开口,声音还带着没平复的气息,她顿了顿,声音柔了下去,她弯了弯嘴角,"明天晚上。"

厉择宴侧头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虞优,明天晚上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可能真的会把持不住。"

她笑着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尖红透了。"那就别把持。"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翻过身来从背后环住她,手臂横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后颈,呼吸落在那块细嫩的皮肤上带起一阵痒意。

"睡觉。"他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闷闷的,"明天你要五点起床。"

虞优在他怀里动了动,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好。"那你松一点,不然我睡不着。"

他松了一点,但手臂还是环着她的腰。

虞优闭着眼,听着他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终于在婚礼前夜的月光里慢慢沉进了睡意。

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到他低头在她后颈上碰了一下,嘴唇温热而柔软,贴在那块皮肤上停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她在睡梦里弯了弯嘴角,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窗外的月光安静地照着,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拖在地板上。明天之后有些东西会不一样了,变得更正式、更笃定、更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属于彼此。

而此刻,在黎明到来之前,他们只是两个相拥而眠的人。

窗户没关严,微风把窗帘掀开一角,早春的气息从缝隙里涌进来。玉兰的清甜混着青草和露水的味道,在房间里慢慢弥漫开。

虞优在睡梦中嗅到了那股香气,嘴角始终微微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