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园子回家的路上,孟鹤堂还沉浸在刚才偷跑成功的“小得意”里,捧着那杯已经喝干的梨汤保温袋,在栾云平身边一蹦一跳的。可栾云平的脸色却一路从“锅底黑”沉淀成了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平静。
进了家门,栾云平把钥匙往玄关柜上一扔,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冷硬:“孟鹤堂,过来。”
孟鹤堂正弯腰换鞋,动作一顿,那股子得意劲儿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他慢慢转过身,对上栾云平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哥哥……我错了嘛。”他凑过去,习惯性地想拽栾云平的衣角撒娇,手却被栾云平一把攥住。
“错哪儿了?”栾云平没松手,反而把他拉到客厅的沙发前,自己坐下,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我不该偷跑出去……不该不听话……”孟鹤堂声音小了下去,头也低了下去。他知道这次栾云平是真生气了,不是那种带着宠溺的板脸,而是动真格的。
“还有呢?”栾云平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砸在孟鹤堂心上,“你烧刚退,嗓子还没好利索,二楼那地方穿堂风多大你知道吗?周九良刚才在台上都看见了,你以为你是谁?铁打的?”
孟鹤堂睫毛颤了颤,没敢吭声。
“孟鹤堂,我惯着你,是让你知道有人疼你。不是让你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栾云平深吸一口气,手指有些发紧,“既然你记不住规矩,那今天就得受点惩罚。”
孟鹤堂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哥哥……”
“今晚自己睡客房。手机交出来,不许拿回去。”栾云平说完,心里也像被针扎了一下,但语气丝毫没软,“好好想想,什么叫‘听话’。想不明白,明天也别回七队,就在家给我面壁思过。”
孟鹤堂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他看了栾云平几秒钟,转身跑进了客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栾云平坐在沙发上,听着那声闷响,手攥成了拳,指节泛白。他何尝舍得?可这小祖宗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次不让他长点记性,下次指不定闯出什么祸来。
客房里,孟鹤堂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枕头上。他不是委屈被罚,他是怕。怕栾云平真的生气不要他了,怕昨晚那个噩梦里被轰走的场景变成真的。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没有手机,也没有了那件带着栾云平体温的外套。
半夜,雨又下了起来。栾云平在主卧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终于还是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客房门口。门没锁,他推开门,借着走廊的夜灯,看见孟鹤堂蜷缩成一团,被子只盖到一半,一只脚露在外面,脸上还挂着泪痕。
栾云平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滩水。他走过去,轻轻把被子拉好,把那只冰凉的脚捂进自己怀里,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傻小子……”他低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心疼,“哥哥怎么会不要你。”
孟鹤堂在睡梦里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温度和气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哥哥……不敢了……”
栾云平眼眶一热,把他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1
这对也太好嗑了吧
“睡吧。惩罚取消。但下不为例,听见没?”他低声说,像是在对孟鹤堂承诺,也像是在对自己发誓,“这辈子,就罚你永远待在我身边了。”
窗外的雨声渐渐停了,客房里,两个人相拥的呼吸声终于变得安稳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