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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 鸿门宴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林晚端着茶盏,没有立刻放下。

席间已经坐满九门各家的人,张启山居中,二月红在左侧,霍仙姑与齐铁嘴隔着一席相对。

吴老狗坐在张启山右侧,身旁空着一张椅子。

那张椅子原本属于林晚。

她把茶盏放回桌面,改放到自己面前。

吴老狗伸手按住杯沿。

“我的。”

“你的位置有人动过。”

“所以你替我收着?”

“收尸也算账房活。”

他看了她片刻,将茶盏推回去。

“那便坐近些。”

林晚没有坐。

张启山抬手,陆鸣将门合上。

门栓落下,厅内各处的护卫同时按住枪柄,却无人拔枪。

二月红看了眼桌上的茶盏。

“今日只饮茶,红家没有异议。”

齐铁嘴把三枚铜钱收进袖袋,压低声音提醒。

“茶水走水路,酒壶走火路。两边都得看。”

“你能不能说得像个人话?”

林晚把席位图铺开。

“他说后厨有两条送物路线。茶水经过东门,酒壶从偏门进。要下手的人准备了两套东西。”

霍仙姑将白粉包好,交给霍青。

“后厨管事已经被扣下。”

“别让他离开。”

“我带人看着。”

霍仙姑起身离席,霍青跟在她身后。

她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眼吴老狗。

“茶盏若碎了,先看谁踩到白粉。”

吴老狗微微颔首。

宴席开始,张启山没有动筷,只端起茶盏。

“今日召诸位来,为红府失火,也为帛书第五段。”

话音未落,林晚抬手打翻吴老狗面前的茶盏。

茶水沿着桌面流下,越过木纹,滴到地砖上。

细泡从水痕里冒出,越聚越多,贴着砖缝爬行。

靠近茶水的木脚发出轻响,表面迅速起了一层细密的黑斑。

席间有人拔枪。

枪栓接连响起,护卫从墙边围拢,却被陆鸣抬手压住。

“都别动。”

林晚蹲到地上,抽出账房针,在水痕里轻轻拨开一条路。

毒水沿着桌脚流向西侧,西侧正对后厨送菜门。

她捡起一片茶盏碎片,放到鼻下。

药材味很淡,混着烧过的木头气息。

“毒从茶盏来,水是后添的。”

张启山将自己的茶盏放到桌面。

“你确定?”

“我只确定这一杯有毒。”

她没有看他的茶盏。

吴老狗站在她身后,手掌按住她肩侧,将她从毒水旁带开。

动作稳,却没有把她藏到自己身后。

他把自己的位置让出半步。

林晚抬头看他。

“你不拦我?”

“你已经蹲下了。”

“这会儿知道尊重我?”

“我只怕你踩到水。”

“那你别踩。”

他低头看了眼地面,随后抬脚跨过水痕,站到她身旁。

两人的肩侧贴近,吴老狗的袖口挡住外侧视线,林晚则能看见他手背上绷起的筋络。

后厨传来一阵喧哗。

霍仙姑带人押着后厨管事进来。

管事衣袖沾着油,脸上有一道锅灰痕,手腕被绳子捆住。

“茶水和酒壶都从他手里过。”

霍仙姑把人推到厅中央。

管事跪倒在地,嘴里还在喊冤。

林晚没有听他的哭喊,只蹲下检查他的鞋底。

鞋底粘着黑色粉末,与茶盏里的东西相同。

她取出一张空白纸,压在鞋印旁。

“你从后厨出来后,先去了哪?”

“送菜门。”

“送菜门地面有湿泥,你鞋底没有。你从偏厅过来的。”

管事的肩膀一抖。

林晚捡起他袖口的棉线。

“蓝线来自吴家账房伙计的短褂。你接触过谁?”

“没人。”

“账单上的折角是暗蝉惯用手法。你袖口的蓝线来自吴家。茶盏上的红纹来自红家。三处线索都指向不同家,做局的人准备得很整齐。”

她把三件东西放在桌面。

“整齐到没有一件属于你。”

管事猛然抬头,眼神撞上吴老狗。

“是五爷让我做的。”

厅内的人看向吴老狗。

吴老狗没有开口,手里的核桃从掌中落下,滚到桌边。

他弯腰捡起,顺手将林晚面前那只未用过的茶盏挪远。

“继续。”

林晚看了他一眼,转向管事。

“吴家旧印在哪里?”

管事咬住牙,嘴角渗出血。

“印在吴福手里。”

这个名字落下,吴七立即转身。

“吴福今早已经离开吴家。”

解雨臣站在门边,折扇合拢。

“他去了南城。”

林晚将账单、蓝线和茶盏碎片按在一起。

吴福掌管吴家内务,能拿到账房纸,也能调动茶具。

可暗蝉的折角手法,他未必知道。

有人把他推出去。

管事忽然挣开一侧绳结,身体朝林晚扑去。

吴七拔刀拦截,管事肩头被刀柄撞偏,仍将手里的小纸包扯开。

白粉从纸包里扬出。

吴老狗伸手将林晚拉到自己身侧,衣袖卷起一阵风,粉末落向两人之间。

林晚抬起账房针,在纸包落地前挑开封口。

纸包底部露出一块黑色硬片。

那硬片印着吴家旧章。

管事倒在地上,肩头血浸开衣料。

他死死盯着吴老狗,嘴唇发抖。

“有人要用五爷的命,换第五段帛书。”

张启山起身,军靴踩住那块黑片。

“谁?”

管事的目光移到林晚身上。

他抬手抓住她的袖口,力气大得惊人。

林晚没有挣动,另一只手摸到账房针,却没有立刻刺下。

管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林家旧人……就在席上。”

话音落下,他将藏在掌心的毒粉抹向林晚手背。

吴老狗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骨节发出闷响。

管事的手停在半空,粉末仍沾在林晚皮肤上。

吴老狗的声音压得极低。

“谁给你的?”

管事没有回答,嘴角扯出一抹笑。

林晚垂眼看向自己的手背。

白粉贴在皮肤上,细小的麻意沿着手腕往上爬。

吴老狗转头看她,眼底最后一点笑意消失。

“晚晚,别动。”

林晚抬起另一只手,将账房针刺进那层粉末边缘。

针尖挑起粉末,落入旁边的茶水里。

水面没有起泡。

她看向管事,声音放得很轻。

“这包粉,原本就没有毒。”

管事的笑停住。

林晚抬起手背,露出那层沾湿的白粉。

“你想让所有人以为我中毒,再让吴五爷当众失控。只要他杀了你,林家旧人便会从席上消失。”

吴老狗的手仍扣着管事,力道没有松开。

张启山环视宴厅。

每个人都坐在原处,茶盏摆放整齐。

二月红的手压着袖口,齐铁嘴低头数着铜钱,解雨臣站在门侧,目光扫过席间众人的鞋面。

霍仙姑忽然抬手。

“那个人的鞋上有药柜木屑。”

所有视线转向后排。

一名穿灰长衫的宾客缓缓抬起头。

他的眉眼藏在灯影里,左手握着茶盏,右手压住膝上的布包。

布包边角露出半截黑线。

和三年前南城车站照片里,少年袖口垂下的黑线一模一样。

林晚盯住那只布包。

吴老狗挡到她身前,手掌仍扣着管事的手腕。

灰衣人忽然笑了。

“林姑娘,许久不见。”1

段评

好甜,我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