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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 章 活人的第五段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第五段在活人身上。”

齐铁嘴把那行字念了一遍,烟杆停在唇边。

书房里的人各自站着,位置没有变化,目光却全落到了那块残角上。

林晚将木匣合上,扣紧铜锁。

“活人有很多。汪家细作、林家旧案幸存者、当年押运案的船夫,都能算。”

齐铁嘴抬手摸了摸下巴。

“也可能是某位九门贵人,把帛书缝进衣服里,天天带着走。”

“齐爷若有这种习惯,先把衣服脱下来。”

齐铁嘴立刻收起烟杆。

“林姑娘说笑了。”

吴老狗站在桌边,脸色仍带着低热后的苍白。

他没有接齐铁嘴的话,视线落在林晚面前的木匣上。

张启山伸手拿起那册旧档案。

“若第五段藏在活人身上,汪家一定已经开始查人。长沙城里,能接触水下旧门的人不多。”

“查人要从物证开始。”

林晚取来残角上的药汁样本,分装进两只小纸包。

“这东西被药汁处理过。药汁里有水麻根、苦灯草和一种水草。只要找到水草的产地,就能缩小范围。”

张启山将档案放回书架。

“汪家不会等你慢慢查。”

“他们等不等,和我查不查没有关系。”

“你如今站在明面上,做事最好先想后果。”

林晚看着他。

“我想过。空猜活人,容易把自己人都看成细作。查药,至少还能留下证据。”

二月红接过纸包,放到鼻下辨了辨。

“水麻根和苦灯草常见,能在南城水闸边生长的水草却只有两种。一种入药后味苦,一种带腥气。”

“残角上没有腥气。”

“那便是前者。”

霍仙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掀帘走进书房,身后跟着苏姑和霍三娘。

霍三娘抱着两只药箱,进门便把其中一只放到桌上。

“苏姑从霍家药库翻了半日,找出三种水草。两种常见,一种只在旧水闸附近采到。”

苏姑打开药箱,取出一束晒干的草根。

林晚拿炭笔挑下一小片,放进清水碟里。

草根吸水后,水面浮起一层淡黄油膜,气味和帛书残角上的药汁相近。

她在地图上圈出南城水闸,又沿着水道画出两条支线。

“药汁的配法不像临时制成。水草先晒,再浸在苦灯草汁里,至少要放几日。制药的人要有固定药房,还得能接触南城水路。”

苏姑点了点头。

“汪家据点附近有药材铺,却没有这种水草的采购记录。”

“记录可以藏。”

林晚翻开吴家送来的药材册,查过几页后,将一条船号圈出。

“这条船每月送药,货单上写的是干鱼。可船停靠的地方靠近旧水闸,卸货时间又都在换岗前。”

霍仙姑拿过册子。

“船主是南城的老秦。”

“半家的人。”

“他和吴家有旧交。”

“旧交才方便运东西。”

张启山看向地图。

“我派人盯船。”

“不用军方出面。”

林晚将船号抄在纸上。

“军方一动,船主会立刻察觉。让霍家商队换一批普通药材,借送货的名义查船舱。吴家的人守水路,别靠太近。”

霍仙姑看了她一眼。

“你已经安排好了。”

“还缺一件事。”

林晚转向吴老狗。

“把你手下那几个跟着我的人撤掉。”

吴老狗的手指在桌面轻敲一下。

“他们跟着你,是为了护你。”

“护卫站在三步外,我能接受。藏在屋檐、墙后和药铺门口,我不接受。”

“你刚刚才把第五段从一块帛布里抠出来。”

“所以我更要知道谁在看我。”

吴老狗垂眼看她。

“你准备独查南城?”

“我准备查物证。独查和有人跟着,差别在于我能不能看见危险从哪里来。”

霍仙仙姑把伞放到桌边。

“吴五爷,林姑娘说得有道理。护卫可以留,暗卫该撤。”

吴老狗没有立刻回应。

林晚把地图收起。

“你若不撤,我便把吴家所有暗哨名单交给张爷,让他们一起查。到时谁藏在我屋顶,谁躲在我窗下,全城都会知道。”

齐铁嘴咳了一声。

“这招够狠,连自己人也一块掀。”

“我只掀看不见的人。”

吴老狗看着她,眼底压着一层疲惫。

“好,暗卫撤。”

林晚没有料到他答得这样快,手上的炭笔停住。

吴老狗把一张纸推到她面前。

“签了。”

纸上只有几行字。

不得独自前往南城,不得接触水下旧门,不得在吴家之外交接帛书,不得擅自切断吴家护卫的联络。

林晚扫完,抬头看他。

“你撤暗卫,换成契书。”

“我给你边界。”

“你给我笼子换了样式。”

吴老狗靠回椅背,肩腹的伤口牵出一阵疼。

他没有露出声色,只将手掌按在桌沿。

“你签了,我撤掉暗卫。”

“我不签呢?”

“那便留着。”

“你这叫讲条件?”

“我在等你选。”

他语气温和,话里的分量却压得人抬不起头。

林晚拿起纸,折成两半,塞进袖中。

“我考虑。”

吴老狗伸手拦住她。

“今晚给我答复。”

“你低烧未退,还管得挺宽。”

“我若烧糊涂了,护卫会听你的。等我清醒,才有资格管你。”

霍仙姑看了看两人,转身将那束水草收回药箱。

“药材我带回霍家。残角也放到霍家保存,吴五爷若不放心,可以亲自来守。”

吴老狗抬眼。

“残角留在吴家。”

“刚才你还说交给林姑娘。”

“她带着。”

林晚瞥他。

“我去霍家查药,不带帛书。”

“你带着。”

“吴老狗。”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喊他。

吴老狗的目光沉下来。

“林晚,残角不能离你。”

他没有解释。

林晚看着他伸来的手。

那只手停在她身侧,没有碰她,也没有收回。

“你怕我跑?”

“怕你被人带走。”

“有区别吗?”

“有。”

吴老狗的声音低下去。

“你自己跑,我还能追。”

林晚没有说话。

屋外的三寸丁忽然朝南城方向叫了一声。

苏姑走到窗边,揭开窗帘一角,地面上落着一片湿透的乌羽。

霍仙姑弯腰拾起乌羽,翻过背面。

羽根夹着一小撮水草。

林晚将纸上的南城水闸圈得更重。

吴老狗伸手取走那根乌羽,掌心压住羽根。

“今夜谁也别去南城。”

林晚将那份契书重新摊开。

“那就签。”

吴老狗抬眼。

“你答应了?”

“我答应不独查。”

“你准备带谁?”

林晚拿起炭笔,在契书最后一行补了四个字。

霍仙姑同行。

吴老狗看着那四个字,指骨在桌面上轻轻一敲。

“可以。”

林晚把契书推给他。

“既然是契书,你也签一份。”

“写什么?”

“我查南城期间,你不得擅自调动我名下的人,不得拿我做诱饵,不得隐瞒与林家旧案有关的物证。”

书房里没人出声。

吴老狗看着她,许久后接过炭笔。

“最后一条,等我低烧退了再谈。”

林晚按住契书。

“少一条,我不签。”

吴老狗的笔尖停在纸面上。

他抬起眼,眸色沉沉。

“你现在就想知道?”

“我现在就要选择。”

吴老狗没有回答。

他将炭笔放下,伸手把残角木匣推到她面前。

“那就从今晚开始,自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