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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伤口别乱摸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沈砚拆开吴老狗肩腹处的纱布,血色沿着布纹晕开。

林晚把药碗递过去,顺手接过染血的旧布。

伤口刚缝合,线脚被湿气泡得发胀,边缘有黑色细痕爬向肋下。

“药量加半钱。”

沈砚接过药碗,指腹在碗沿轻敲一下。

“半钱已经是上限,再加会压住脉象。”

“他昨夜在墓里泡过水,伤口又碰了尸蜡。普通止血药压不住。”

“你看得倒细。”

“我替他守家,不想守个空宅。”

吴老狗靠在床头,听着两人交谈。

他肩上只披了一件干净中衣,右侧旧疤从肩胛一直延到腰侧,几道痕迹交错在一起。

林晚端着药碗走近,视线落在那片裂开的旧疤上。

新伤牵动旧痕,边缘已经渗出血。

她放下药碗,伸手碰向他的后背。

吴老狗抬臂扣住她的手腕。

动作牵动肩腹,他的呼吸沉了一下。

“林姑娘,治伤要从前面来。总盯着我后背做什么?”

林晚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旧疤裂了。”

“我知道。”

“知道还不处理?”

“等你主动伸手。”

林晚抽了抽手,没抽出来。

“这是医药工作。”

“医药工作要摸后背?”

“伤口长在后背,不摸怎么确认。”

“那你摸得比沈砚仔细。”

沈砚正在整理药针,听到这句,抬眼看了看他们。

“我只负责缝伤口。五爷若想占便宜,别把病人和郎中混在一起。”

林晚把药碗往吴老狗面前一推。

“喝药。”

吴老狗仍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端起碗。

他喝得很慢,药汁碰过唇角,留下一点深色痕迹。

林晚抽出帕子,按上他的唇边。

吴老狗没有动。

她的手背擦过他的下颌,停顿只够帕角带走那点药痕。

两人的距离压得很近,吴老狗身上的泥土气已经淡了,药香却更重。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林晚立刻收回手。

“别多想,药沾嘴上了。”

“我还没说什么。”

“你眼睛说了。”

“那它说得对不对?”

“你的眼睛归你,伤口也归你,别一块拿来烦我。”

吴老狗把空碗放到床边。

“我只是想确认,你守了几夜。”

林晚转身去拿药包。

“你回来得正好,自己数。”

沈砚掀开吴老狗腰侧的衣料,用银针挑开一小块发黑的皮肉。

针尖刚落下,吴老狗的手指便压紧床沿。

黑色血水顺着针孔渗出,带着一股甜腻的熏香。

沈砚将血水接入白瓷碟,撒上一层药粉。

药粉落下后,血色沿碟底散开,边缘结成暗红细圈。

“墓毒里混了香料。”

林晚靠近半步。

“黑鸦的熏香?”

“香料底子相近。多了两味水闸边的湿草,少了能立刻发作的烈药。毒性会沿伤口慢慢走,先低烧,再伤脉,最后让人失去力气。”

吴老狗靠回床柱。

“墓里那层黑砂沾在刀上。”

“刀是谁的?”

“陈皮的人。”

林晚手里的药瓶停在半空。

“陈皮和汪家连上了?”

“现在还没有证据。”

“你每次说没有证据,后面都有人要死。”

吴老狗看着她。

“你这几日学会了先下结论。”

“我在吴家处理了三封假信、两拨内鬼和一具被人丢到后门的假尸体。结论慢一步,吴家就得换掌柜。”

沈砚用药布擦去伤口边缘的血。

“这种香料我见过。”

他从药箱底层取出一张折旧的药方。

纸张已经发黄,边角被水汽卷起,正中写着几味药材。

林晚接过药方,目光扫过药名。

乌沉木,水麻根,硫砂,苦灯草。

她的呼吸停了半拍。

这几味药,和她送汤那夜临时加进吴老狗碗里的药材极像。

差别只在剂量,药方里还多了一味压毒的青藤叶。

“这张方子从哪里来的?”

沈砚看向吴老狗。

吴老狗没有立刻接话。

林晚把药方放在桌面,拿炭笔将药材分成三组。

“乌沉木压热,水麻根走水,硫砂引毒。苦灯草能让人昏睡,青藤叶压住香料里的慢性毒。这个方子经过改动,至少用过两次。”

“你认识?”

“我送汤时用过相近的药。”

吴老狗的目光落到她脸上。

林晚没有躲。

“那时候我想让你睡死。药材买错了,剂量也没配好。你如今还能坐在这里,说明我做细作的本事确实不行。”

沈砚低头闻了闻药方纸角。

“方子旧得很,纸里有木匣的味道。”

吴老狗的神情沉下去。

林晚抬眼看他。

“你早就知道?”

“知道这类毒。”

“十六年前就知道?”

吴老狗的手掌搭在膝上,核桃在掌心转了一圈。

“那次押运,我带的人从南城水闸过。货船沉了,三个人死在水里。有人用这套毒处理过帛布,也处理过伤口。”

“汪家?”

“汪家那时还没把手伸到长沙这么深。”

“那是谁?”

吴老狗望向窗外。

院子里,三寸丁把一块肉干叼到门边,放下后又回头盯着床上的人。

“林家。”

林晚没有动。

沈砚收起针线,退到桌旁。

屋里的药味压住了外头的潮气,吴老狗的声音却落得清楚。

“当年林家送来的木匣里,装的不是帛书。”

林晚看着他。

吴老狗伸手,将那张旧药方折回原样。

“里面装的是解毒方。”

他把药方递到她面前,没有松手。

“还有一把打不开的铜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