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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吴家不能乱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前厅的门一扇接一扇打开。

吴家旁支管事来了六人,身后各带两个伙计。

有人抱着账册,有人拿着库房钥匙,还有人将吴老狗的旧令牌挂在腰间。

林晚站在主位旁,没有坐下。

霍仙姑坐在左侧,苏姑守在她身后。

吴七留下的护院分列两边,枪口没有抬起,手却都搭在枪套上。

解雨臣靠着窗沿,折扇合在掌中。

吴福站在林晚身后,手里捏着刚从井里捞出的铜筒。

领头的旁支管事将一封信放到桌上。

“南城传来的消息,五爷已经死了。吴家没有主事人,账目和盘口得先交给族里暂管。”

林晚抬手压住信纸,没有打开。

“谁让你们来的?”

“吴家旁支共同商议。”

“六个人就是共同商议?”

那人脸色一沉。

“林姑娘,五爷不在,你留在账房替他看几日已经够了。盘口牵涉船运、药材和枪械,不是女人拿着算盘就能压住的。”

霍仙姑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

“你若觉得女人拿不住算盘,可以把霍家的账册也一并拿走。”

那人顿时闭嘴。

林晚将吴老狗留下的三道暗账摊在桌面。

第一本记录药材船号,第二本记录犬群调度,第三本没有写货名,只用泥点和铜扣标记。

她把三本账推到众人面前。

“东街药线今日已经改道,北平码头的陌生船被霍家护卫盯住,吴家犬群在南城、城西和后院各留一队。你们带人进库,先要经过账房、护院和霍家的双印。”

旁支管事翻开药材账,看到每一笔调货都有吴老狗的暗记,脸色逐渐发沉。

“这些账不能证明你有权掌管吴家。”

“我没说自己有权。”

林晚拿起铜筒,放在桌面。

“我只说,五爷没回来之前,谁动吴家的东西,谁就是在替汪家开门。”

一名年轻管事上前半步。

“汪家传来的死讯还在这里,难道你要让全吴家陪着一个死人等?”

吴七留下的护院抬枪抵住他的胸口。

那人立刻停住,喉结动了一下。

林晚抬手,枪口随即压低。

她拆开铜筒里的油纸,将那行字展在众人面前。

吴平已死,吴家可取。

“这句话写给谁看的?”

厅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林晚拿起旁边的账册,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没有银钱,只有三种泥痕。

细泥代表安全,粗泥代表有人跟踪,硫磺泥代表墓道有变。

她将油纸上的黑泥刮下一点,放到白纸上。

“这封信从南城送来,字面没有血,纸边却沾着城西废窑的灰。送信的人没进墓,他在外面等消息。汪家不知道五爷死没死,只想借一句话撬开吴家。”

解雨臣抬起折扇,在掌中轻敲。

“消息还可以卖给他们。”

众人视线转向他。

解雨臣展开扇面,扇骨遮住半张脸。

“我已经让人放出话,说吴五爷重伤困墓,吴家暂时由林姑娘接管。汪家若信,便会把人手聚到南城。若不信,也会派人来试探。”

林晚瞥了他一眼。

“您把我推到明面上,经过我同意了吗?”

“你已经站在明面上了。区别只在于,旁人看见的是一只待宰的羊,还是一把能割人的刀。”

“这话听着不值钱。”

“那我再补一句,吴五爷回来后,我可以把这笔消息费算到他账上。”

林晚收回目光。

“记他账上。”

霍仙姑轻轻敲了敲桌面。

“吴家今日不许开大门。药材照旧送,船运照旧走,库房钥匙分成两份。林姑娘一份,吴福一份,霍家留一份。”

旁支管事立刻出声。

“霍家凭什么插手吴家内务?”

“凭我今日带了药和人。你若能让吴家护院不吃药、不受伤,我现在就走。”

那人被堵得说不出话。

吴福看了林晚许久,从腰间解下库房钥匙,放到她手边。

“账房的钥匙,我暂时交给你。”

林晚抬眼。

“暂时多久?”

“等五爷回来。”

“若他回不来?”

吴福的手停在半空,随后将钥匙彻底推过来。

“那便等你把吴家守住。”

这句话落下,旁支几个人的脸色变了。

吴福跟着吴老狗多年,在吴家旧人中有足够分量。

他站到林晚身后,等于替她挡住了第一轮质疑。

林晚没有客套。

她取出两枚铜牌,分别交给吴福和霍仙姑。

“从今日起,药材、船运、犬群和枪械都要双牌。没有两块铜牌,库房不出货,船不离岸,犬队不换岗。”

年轻管事咬了咬牙。

“你凭什么发号施令?”

林晚抬手指向厅外。

院墙下,三寸丁带着犬群列成一排。

犬群没有叫,只有鼻息和爪子踩地的声响。

她又将三本暗账合上。

“凭我能让这群狗在半夜认出谁从墙根经过。凭我知道哪条船已经被汪家盯上。凭你们刚进门,我就知道其中两个人的腰牌是新做的。”

两名旁支伙计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腰间。

吴七留下的护院立刻上前,扯下其中一人的腰牌。

铜牌背面没有吴家旧刻的细线,边缘还留着新磨的痕迹。

那人想退,被护院按住肩膀。

林晚看着他。

“谁让你们混进来的?”

他咬紧牙关,闭口不答。

霍仙姑示意苏姑把药包打开。

苏姑取出一只小瓶,放在桌上,没有拔塞。

“里面是催吐药。喝下去会吐出刚吃过的东西。你若没吃过汪家给的药,便不用怕。”

那人眼皮跳了一下。

林晚看见他的反应,立刻让吴七把人带下去。

前厅里剩下的旁支管事没有再坚持接管账目。

他们各自拿回令牌,临走时还频频回头。

吴福站在门边,低声交代护院封门。

林晚坐到吴老狗原先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他的核桃。

她没有碰,只把吴家主位前的账册一一打开。

窗外的天色渐暗。

解雨臣从窗边直起身。

“南城有消息。”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没有立刻说话。

远处先传来一声枪响,声音隔着城墙和雨幕传来,沉闷得像从地下钻出。

紧跟着,吴家各处暗号同时断了。

院墙上的泥点被雨水冲开,犬群齐齐抬头。

林晚站起身,手掌压住桌上的三本暗账。

“封前门,留后门。所有人守住自己的位置。”

没有人再提出异议。

南城方向又传来一声枪响。

随后,吴家所有暗号归于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