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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不下墓的条件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这三条,吴家若不答应,我现在就把名单送回张家。”

清晨的账房里,林晚将三张纸拍在桌面上。

周叔和吴七站在两旁,桌上摆着绳索、火折子、药包、干粮和几只空水囊。

吴老狗站在门边,手里转着核桃,目光落在那三张纸上。

第一条,不进墓道。

第二条,不接触尸物。

第三条,不替任何人开门。

林晚拿起毛笔,在第三条下面又添了一句。

若有人强行带走,吴家护院先救人,再追责。

吴七扫过字迹。

“这条需要五爷盖印。”

“那便让他盖。”

吴老狗走到桌边,拿起纸张看完,嘴角带着一点笑。

“前三条可以。”

“第四条呢?”

“你负责地面传信,核对下墓人员和物资。”

“这活危险。”

“加钱。”

林晚抬头。

“多少?”

“你先把活做完。”

“吴五爷,您这是空头支票。”

“你若不信,拿我的印。”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印,放在她面前。

印面朝下,落桌时声音不重,周叔却立刻低下了头。

吴老狗很少把私印交给外人。

林晚拿起铜印,在纸角盖下去。

印泥压出清楚的吴字。

“成交。”

霍仙姑拎着药包进门,霍三娘跟在她身后。

药包落在桌面,里面传出瓷瓶相碰的轻响。

“别高兴得太早。”

霍仙姑打开药包,取出三只小瓶,“墓里出来的东西,隔着墙也能要命。你留在地面,照样会有人想把你拖进去。”

林晚拿起其中一只,瓶身贴着霍家药房的封签。

“这是解毒药?”

“保命药。能撑多久,看你被什么咬。”

“听起来很不吉利。”

“墓里就没有吉利的东西。”

霍仙姑将一把短枪推到她面前。

“会用吗?”

林晚拿起来掂了掂,枪身沉,握把上缠着旧布。

“霍三娘教过我。”

“开过几枪?”

“打过靶。”

“打过人吗?”

“没有。”

霍仙姑看向她。

“那便记住。遇上有人伸手抓你,先打腿。人倒了,你才有时间跑。”

林晚点头,将短枪别进腰后。

吴老狗拿过药瓶,拔开塞子闻了一下。

“霍家这批药从哪儿来的?”

“你查药材查到我头上了?”

“她用的东西,我都要知道出处。”

霍仙姑抬眼,笑意落到吴老狗脸上。

“吴五爷如今连药包也要验,怎么不亲自跟着她下去?”

“她不去。”

“你倒是舍得让她留在危险里。”

吴老狗将塞子重新按紧。

“地面有地面的路。”

林晚把药瓶从他手里拿回来。

“二位要争位置,先看清这是账房,不是戏台。”

霍仙姑笑了一声,转身对吴七抬了抬下巴。

“把吴家护院分三班。白班守账房和前门,夜班守后院与墙根,剩下的人跟物资车走。没有我的药牌,谁也不能进林姑娘的屋。”

吴七应下。

林晚取出吴家人员名册,摊在桌面上。

她用炭笔圈出十七个名字,又划掉五个。

周叔低头看了一会儿。

“这五个为何撤下?”

“他们的工钱最近有人代领。”

“有人代领,未必有问题。”

“一个月里,五个人都在同一日领钱。那天他们三人当班,两人在外地押货,没人能替他们同时按手印。”

林晚把名册翻到后面。

“有人在仿吴家手印,借着下墓行动调动人手。名单里的人越多,汪家越容易找到真正目标。”

吴老狗抬眼看向她。

“你准备怎么做?”

“给他们一份假的。”

她另取一张纸,把吴七、周叔和三名护院列在上面。

又将一处废弃仓房写成集合地点,把假名单折好,装进信封。

“这份送给陆鸣。”

吴七皱眉。

“张家副官会信?”

“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汪家会不会信。”

吴老狗伸手拿走信封。

“我送。”

“您送,张家便知道里面有问题。”

“那便让他们知道。”

林晚抬手想抢回来,吴老狗将信封压在账册下。

“你留在这里。”

“我能走前院。”

“外头有人盯你。”

“盯我的人又不知道我送的是假信。”

“知道你在吴家的人,已经够多了。”

他说得平静,手掌却压住了账册边缘。

林晚看着那只手,收回了动作。

“您现在把我当账房,还是当犯人?”

“都不是。”

“那是什么?”

吴老狗垂眼,声音低得只够两人听见。

“是不能丢的人。”

账房里落下一阵短促的安静。

林晚移开视线,将剩下的名册递给吴七。

“照三班排。今晚所有人不许离岗,送饭也由固定的人来。”

黄昏时,假名单送进张家。

夜半,城南废仓外来了三个人。

他们穿着吴家护院的衣服,腰间挂着仿制腰牌,脚步落得极轻。

领头的人抬手示意,另外两人便分开包抄。

废仓里没有车队,也没有下墓物资,只有几只装满沙土的木箱。

三人刚撬开箱盖,屋顶落下一张铁网,将领头的人罩在里面。

另一边的吴七带人冲出,短枪抵住两名来者的后背。

领头的人撞向铁网,袖中飞出两枚细针。

吴七侧身避开,护院抡起枪托砸在他肩上。

“留活口。”

吴七将人按倒,扯下他的面巾。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嘴角却带着笑。

“吴家这回换了个聪明账房。”

吴七把他押回吴家。

林晚站在前院廊下,手里端着一盏凉茶。

吴老狗站在她身后,伞面遮住了她头顶的夜雨。

“假名单有用。”

“有用便涨价。”

“先审人。”

“审人也算危险活。”

吴老狗侧过脸看她。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间不漏雨的账房。”

“可以。”

“窗户要朝南。”

“可以。”

“门外不许站一排狗。”

吴老狗停了停。

“这个不行。”

林晚回头看他。

“我就知道,吴家真正的掌柜是三寸丁。”

三寸丁从廊下穿过去,嘴里叼着一只湿鞋,听见自己的名字,尾巴摇了两下。

被抓的人押进偏厅。

他身上搜出三枚毒囊、两把短刀和一截写着暗号的竹片。

竹片上的字被火烤过,仍能看出汪家常用的鸟形记号。

林晚站在门边,没有靠近。

吴老狗坐在桌旁,吴七按住那人的肩。

“谁给你的名单?”

那人闭着嘴。

林晚看向他腰间的布袋。

“袋子里有药粉。”

吴七伸手去摸,被她抬手拦住。

“别碰。那药粉沾水会发热。”

吴老狗看她一眼,示意吴七退开。

他拿起桌上的长棍,将布袋挑到地面。

布袋落下,里面的粉末从缝隙里洒出,沾上砖面后冒起细小白烟。

林晚后退半步。

“汪家换了药。”

“你认得?”

“认得旧的,新的只见过一次。”

“在什么地方?”

“黑鸦的人身上。”

吴老狗的目光停在她脸上,没有追问。

那名探子忽然咬紧牙关。

吴七抬手捏住他的下颌,却晚了一步。

探子唇角溢出黑色药液,身体抽动几下,倒在椅上。

林晚上前查看他的袖口,里面藏着一张被水泡过的纸。

纸上只剩一行字。

墓中真正要找的,是吴五爷的旧伤。

她将纸递给吴老狗。

吴老狗看完,手掌压住纸面。

林晚盯着他的脸。

“您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吴老狗没有回答。

门外的雨落在瓦檐上,三寸丁忽然朝南城方向低低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