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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五爷的旧伤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这道伤痕在变色。”

沈砚剪开吴老狗背后的绷带,手里的镊子停在半空。

医室窗户半开,药炉里的水刚烧开。

林晚站在床边,手里捏着那张汪家探子留下的纸。

吴老狗伏在榻上,长衫褪到腰间,背上交错着几道旧伤。

那些痕迹深浅不一,最靠近肩胛的一道呈暗褐色,边缘有一圈细小的青痕。

沈砚用药棉擦过伤处。

吴老狗的肩背绷了一下,手掌压住榻沿。

“疼?”

“你下手再重些,便不疼了。”

沈砚抬眼看他。

“五爷若想骂人,等我把药敷完。”

林晚低头看那道伤。

她记得吴老狗身上有旧疤,却从没见过它这样变化。

过去那些伤痕一直沉在皮肉里,颜色淡,边缘平整,只有这一道像被什么重新唤醒。

沈砚将药粉撒上去,伤口边缘立刻浮出几粒细小的黑点。

林晚伸手拿过药瓶。

“这药里有雄黄?”

“少量。”

“还有藿香、白芷和陈皮。”

沈砚点头。

“吴家旧方一直这么配。”

林晚将那张探子留下的纸放到桌上,转身去翻医室药柜。

她抽出一本旧册,翻到开篇几页,正是当初吴老狗中毒时用过的药方。

几味药材被朱笔圈过,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压墓香,遮尸气,避虫扰。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您当年用的药,目的不是解毒。”

吴老狗将衣衫拉回肩头,坐起身。

“药方是沈砚开的。”

“沈砚只照方抓药。谁定的方子?”

医室里只剩下药炉的沸声。

沈砚低头整理药箱,手上动作放得很慢。

吴老狗没有看林晚,只将扣子扣到胸口。

“旧伤发作时,身上会带出气味。”

“什么气味?”

“墓里的东西认得。”

林晚抬起脸。

“尸蜡?”

“比那个淡。”

“硫磺?”

“更像药香。”

她把旧药方与探子供词并排放在桌面。

“汪家不是凭伤口找您。他们凭气味找。”

吴老狗目光落到那几味药上。

“你想说什么?”

“开篇那碗药里,有几味压香的药材。我当时以为是为了遮墓毒,后来才知道,药方上的分量不对。”

林晚拿起炭笔,在纸面上圈出两处。

“白芷和藿香多了一成,陈皮少了一半。这样的配法不能解毒,只能压住身上的旧药味。有人故意让药香变淡。”

沈砚抬眼。

“这方子用了十六年。”

“十六年里,汪家一直知道。”

吴老狗的手掌压在膝上,指节收紧。

林晚看向他。

“当年是谁给您配的?”

“一个死人。”

“死在墓里?”

“死在回长沙的路上。”

他回答得很快,像早已把这句话说过许多遍。

林晚没有继续逼问,低头将桌上的供词重新折好。

“我不问那个人是谁。您把当年的事说清楚,至少告诉我南城水闸和旧墓有什么关系。”

吴老狗抬眼。

“你查到水闸了?”

“供词、药方、南城方向,全都指过去。汪家昨夜袭击假名单,领头的人身上还带着南城水闸的泥。”

吴七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只湿布袋。

“从探子鞋底刮下来的。”

林晚接过布袋,打开看了一眼。

袋底有细碎的黑泥,混着发亮的砂粒,闻起来带有一股药材泡水后的苦味。

她把布袋放到旧药方旁。

“和您伤口上的药味相同。”

沈砚拿起一粒黑泥,用银针拨开。

“里面有细小的壳。”

“虫壳?”

林晚靠近些看,立刻停住。

“先别碰。”

她取出霍仙姑送来的药瓶,将瓶口对准那粒黑泥。

药粉落下,黑泥边缘立刻冒出一圈细泡。

沈砚脸色变了。

“墓虫。”

吴老狗将衣襟拢好,站起身。

“把东西封起来。”

吴七照做,把黑泥装进瓷罐,又用火漆封住。

林晚翻出几本吴家旧运输册,铺在桌面上。

她把南城水闸、药仓、旧船号分别圈出来,又将十六年前的日期逐一排开。

周叔从外头抱来一摞旧账。

“这是五爷当年押货留下的。”

林晚接过,翻到最底下一页。

那页纸被撕去半边,只剩下押运日期和路线。

南城水闸旁边写着一个木匣,后面的承接人被墨水涂掉。

她用炭笔沿着残留的笔画描了两遍。

“这里原本是个姓氏。”

吴老狗站在她身后。

“看得出是什么?”

“像林,也像陈。”

她侧过脸。

“您当年押的东西,交给了谁?”

吴老狗垂眼看着她,距离近得让她能闻到他身上的药味。

“我说过,旧事已经结束。”

“汪家的人没这么想。”

“他们想找的是我的伤。”

“伤长在您身上,旧事也在您身上。若您不说,我只能自己查。”

吴老狗伸手拿走她手里的炭笔。

“查到危险处,先停。”

“这是命令?”

“提醒。”

“我收提醒,不收命令。”

他抬手,用炭笔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若一定要查,带上吴七。”

“沈砚呢?”

沈砚合上药箱。

“我只负责看伤,不负责陪你们钻水沟。”

“那就给我写一份水沟里能用的药。”

“你倒是会使唤人。”

林晚把旧账和供词叠在一起。

“这叫分工。”

午后,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车夫老七冲进医室,衣摆全是泥。

“五爷,南城水闸有人捞出铁匣。地方商会已经把东西扣下,说要等赵会长验过。”

吴老狗拿起外衣。

“什么时候捞的?”

“刚才。”

“地点。”

“南闸第三道闸口。”

林晚将旧药方塞进账册,跟着起身。

“登记了吗?”

老七愣了一下。

“商会的人写了登记。”

“拿来。”

老七从怀中摸出一张湿纸,递给她。

纸上写着捞匣时辰,墨迹还没干。

林晚看了两眼,将纸折起来。

“他们在撒谎。”

吴老狗停在门边。

“怎么说?”

“水闸涨水的时辰在午后,登记上的打捞时间却早了半个时辰。那时候水流正急,人在第三道闸口站不住。”

她把湿纸递给吴老狗。

“铁匣是有人提前放进去的。商会的人捞到后才改了登记,想借九门的东西抬价。”

吴老狗接过纸,嘴角又带了点笑。

“你要怎么拿回来?”

“带账房去。”

吴七已经取下墙上的短枪。

吴老狗看向林晚。

“这回留在车里。”

林晚拿起霍仙姑给的药包,挂到腰间。

“我不进水闸。”

“也不许靠近铁匣。”

“我只查登记。”

“那便跟紧我。”

林晚走到他身侧,忽然压低声音。

“您旧伤还疼吗?”

吴老狗脚步未停。

“死不了。”

“我问的是疼不疼。”

他终于转过脸。

林晚已经移开了目光,像刚才那句只是随口一提。

吴老狗看了她片刻,将自己的外衣披到她肩上。

“冷就穿。”

“我不冷。”

“账房的人都爱嘴硬?”

“吴家掌柜教得好。”

马车驶向南城。

医室桌面上,那张旧药方被风吹开,露出底下半截残账。

残账末尾的水印已经晕开,只剩一个模糊的姓氏。

林。1

段评

已经看完了,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