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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第五段的影子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吴家档案,今日不能给。”

傍晚,吴家前院。

张启山带着陆鸣和四名亲兵站在台阶下。

二月红、丫头与黑背老六刚进院门,吴老狗已经抬手挡住了书房方向。

林晚站在他身侧,手里抱着码头路线图和水印布。

吴七守在偏门,枪口压低,却一直对着院墙外。

张启山没有进门。

“我只查与帛书有关的档案。”

“吴家没有这类档案。”

“西平码头的路线图从吴家旧印开始,红家旧戏班的水印又出现在二爷府上。如今有人冒用吴家名义调动盘口,吴家还要说与帛书无关?”

“有关,所以更不能让外人进书房翻。”

张启山眼神落到林晚手里的路线图。

“林姑娘拿着的,便是证据。”

“证据可以看。”

林晚走下台阶,将图纸递给陆鸣,“档案不能动。”

陆鸣接过纸,展开查看。

图上三处黑点清楚可见,旁边还盖着码头留下的湿印。

水印布被林晚压在图角,红家旧纹与路线图上的暗记相互对应。

张启山看完,目光重新落到她脸上。

“你认为有人在挑动九门互疑。”

“路线图借吴家名义调人,水印布借红家旧班传信。若今晚吴家冲进红府,明日长沙便会传出吴家查帛书、红家藏帛书的消息。”

二月红站在台阶旁,声音平稳。

“红家愿意作证。那乐师并非旧班中人。”

“红家作证,只能证明水印是假的。”

张启山看着吴老狗,“不能证明吴家没有帛书。”

“吴家有多少东西,轮不到外人凭一句传闻来查。”

吴老狗将核桃收进袖中,“佛爷若要查,拿九门公议的印来。”

“若公议之前,帛书已经转手?”

“那便看谁先动手。”

院内的伙计纷纷停下。

张启山与吴老狗隔着几步台阶对视。

一个穿军装,一个穿长衫,谁都没有拔枪,空气里的压力却比刀锋更沉。

齐铁嘴站在门旁,抬手掐算片刻。

“今天不宜拆屋。”

林晚瞥了他一眼。

“齐八爷算出什么?”

“算出拆了吴家的门,修门钱得从我那份盘口里扣。”

“您这卦倒是实在。”

张启山没有理会齐铁嘴,朝书房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只看名册和旧档,不动吴家帛书。”

林晚把路线图收回。

“您说不动,谁来保证?”

“我。”

“军爷的保证能盖印吗?”

陆鸣看向她,神色一沉。

张启山却抬手制止了他。

“你想要什么?”

“查档只在前院,当着二爷、霍家和吴家的人查。谁动一页纸,便留下姓名。”

“你不信我。”

“我不信所有临时保证。”

张启山盯着她,片刻后点了点头。

“可以。”

吴老狗转脸看她。

“你要把张家请进吴家查档?”

“总比他们半夜翻墙好。”

“张家不会翻墙。”

“那就更好。省一笔修墙钱。”

二月红唇边带出笑意,丫头也将手里的茶盏递给他。

吴老狗看着林晚,眼底的情绪压得很深。

他没有阻止,只让吴七打开前院偏房,将不涉密的运输档案搬出来。

吴福站在廊下,脸色难看。

“吴家旧档从未当众查过。”

林晚抱着账册转身。

“今日开始有了。”

吴福抬脚想拦,吴老狗侧过身。

“吴管事,搬档。”

吴福垂下眼,只能领人去取箱子。

张启山没有带人进内院。

他让陆鸣在前院逐册登记,自己站在桌旁翻看运输档案。

林晚将码头路线图放到桌面。

“这三处盘口,一处是吴家茶楼,一处是霍家药线,一处是红家戏班。冒牌账单的目的不是拿货,是让三家同时调人。”

“调走之后呢?”

二月红站在她另一侧。

“空出盘口。”

丫头轻轻放下茶盏。

“谁会趁空进来?”

“拿帛书的人。”

吴老狗抬眼看向她。

林晚继续说。

“他们故意把假账单签成我的代号,是为了让吴家必须接手。吴家一动,霍家和红家便会跟着动。等三家人手离开原位,真正的接头人就能进其中一家。”

张启山翻过一页档案。

“你认为接头人在吴家。”

“乐师说他去了吴家。这个消息未必是真的,却一定是有人想让我们相信的。”

“那你还把图带回来?”

“因为不带回来,您就会直接查吴家。”

张启山抬眸。

林晚将水印布摊开。

“如今证据在桌上,谁都能看。查不查吴家,得先查出是谁在利用这份证据。”

张启山看着她,眼神有了变化。

吴老狗伸手拿起水印布,恰好将林晚挡在自己身后半步。

“她说完了。”

张启山视线越过他的肩膀。

“吴五爷护得太快。”

“吴家账房说话,轮不到外人替她收尾。”

林晚从他身后探出头。

“您两位要谈护不护,先把档案看完。今晚谁都别浪费时间。”

齐铁嘴靠在桌边,低头看着那摞旧档。

“我刚才翻到一页,有点意思。”

他抽出一张发黄的纸,纸上只画着七个断开的圆环。

每个圆环旁边都写着一个小字,前六个清楚,第七个位置只剩一道空白。

林晚凑近看了片刻。

“帛书结构?”

“像。”

“只凭一张图,不能确定。”

“所以我才说像。”

齐铁嘴用铜钱压住纸角,脸上又恢复了平日的笑。

“七段互相照应,缺一段便看不全。至于每段落在哪里,我没本事凭这张纸算出来。”

张启山的手指落在第七个空环上。

“第七段没有记录。”

“也许记录被撕了。”

林晚说。

“也许从来没人见过。”

吴老狗垂眼看着那张纸。

“齐八爷,你知道多少?”

“知道缺一不可。”

“这句话今日已经说过。”

“能说两遍,说明它重要。”

林晚将那张旧纸重新压回档案中。

她不打算根据历史记忆去拼帛书。

她只记得长沙地下确实有巨墓,却不清楚眼前这条线会如何变化。

这个世界早已被她搅乱,任何自以为确定的事,都可能在下一刻变成陷阱。

吴七从偏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湿纸。

“东院墙根发现脚印,往书房方向走。脚印只有一串,鞋底带江沙。”

吴老狗抬眼。

“人呢?”

“没抓到。”

林晚伸手接过湿纸,闻到纸上残留的熏香。

黑鸦。

她将纸翻到背面,发现一道用针尖划出的细线。

线条弯折两次,最后停在一个模糊的犬纹旁。

“他进过吴家。”

吴老狗看向书房。

“查过哪里?”

“只到书房外。”

张启山抬手示意陆鸣停笔。

“现在还要拒绝搜查?”

吴老狗转过身。

“书房可以查。”

林晚看了他一眼。

吴老狗低头,声音落到她耳边。

“查门窗,不查内档。”

“您怕里面真有东西?”

“我怕里面有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书房。

窗栓完好,门锁也没有被动过。

吴七蹲在窗下,从泥里捡出一枚黑色扣子。

扣子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汪”字。

林晚把扣子放在掌心看了看。

“这人故意留下。”

“他想让我们知道汪家来过。”

“也想让张家知道。”

张启山站在门外,没有再往里走。

“帛书的消息已经传开。三日后,九门小会。”

“吴家不去。”

吴老狗说。

“九门小会,九门都要到。”

“那便看谁拿得到九门的印。”

张启山没有强逼,只把目光移到林晚身上。

“林姑娘也来。”

林晚抱紧账册。

“我收钱才办事。”

“吴家会付。”

“那得写清楚,开会若有人动刀,危险补贴归谁。”

齐铁嘴在旁边插话。

“归张家,军爷有钱。”

张启山淡淡看了他一眼。

“齐八爷也来。”

齐铁嘴脸色一垮。

“我只会算命,不会挡刀。”

“你会躲。”

“这倒是真的。”

张启山转身离开。

二月红在台阶下停留片刻,将那张画着七个圆环的旧纸交给吴老狗。

“这份旧档,我带回去再看。”

吴老狗接过。

“多谢二爷。”

“帛书若真牵涉七门七段,红家不会独善其身。”

丫头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到林晚身上。

“林姑娘,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林晚笑了笑。

“我只把工钱算清。”

丫头看向吴老狗。

“她若真走到吴家前头,五爷可别只想着护着。”

吴老狗没有回答。

等张启山一行人走出院门,吴老狗才回头看林晚。

“你为什么把路线图交出去?”

“换三日喘息。”

“张启山拿到线索,三日后便能拿九门规矩压你。”

“所以我还留了水印布和假账单。”

林晚将两样东西放回桌上。

“我给他的,是有人挑拨九门的证据。真正的接头人、旧印来源和吴家内应,我都没交。”

吴老狗望着她。

“你开始留底牌了。”

“跟您学的。”

“学得不像。”

“哪里不像?”

“你留底牌前,会先告诉我。”

林晚抬眼。

“这是吴家规矩?”

“这是我的规矩。”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吴老狗走近半步,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账册封皮压平。

“你已经答应了。”

“我怎么不知道?”

“你把吴家暗印带在身上那天。”

他的手停在她掌侧,距离近得让她想把手收回,却又被账册压住。

林晚盯着他。

“吴五爷,您最近很会给人添规矩。”

“你若不喜欢,可以改。”

“改成什么?”

“紧急情况由你自行判断。”

“这条已经写进契书。”

“那便再加一条。”

“什么?”

吴老狗垂眼,声音压低。

“遇到要命的事,先回来。”

林晚嘴角动了动。

“回来算不算工时?”

“算。”

“那我记在吴家账上。”

“记我的账。”

门外传来马蹄声。

张启山已经走出很远,忽然停下脚步。

陆鸣回头,便听见自家长官留下了一句话。

“小会之后,吴家必须有人下墓。”

吴老狗站在院中,目光沉沉望向门外。

林晚手里的账册封皮被风掀开,露出那张画着七个断环的旧纸。

第七个圆环依旧空着。

而张启山留下的命令,已经把吴家推到了墓门前。2

段评

(´∀‵) 好甜好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