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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二爷府上的客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红府的账,我送进去。”

林晚站在二月红府门前,将一册装订好的账簿抱在怀里。

吴老狗站在她身侧,黑背老六落后两步,吴七守在马车旁。

丫头亲自迎到门口,见到林晚手里的账册,先笑着接了过去。

“吴五爷派你来送账?”

“账是吴家的,腿是我的。”

林晚跨过门槛,“我按外差收费。”

二月红从前院廊下走来,手里还捏着一方白帕。

他穿着素色长衫,步子稳,眉眼间带着戏台上才有的从容。

“林姑娘,进府便是客,谈钱伤情。”

“二爷若替吴家付,我可以把账单改成礼单。”

二月红唇角轻轻抬起。

“吴五爷身边的人,果然会算。”

吴老狗在旁边看了他一眼。

“她只替吴家算。”

“那便好。”

丫头把账册交给福伯,亲自带林晚往前院走。

吴老狗没有跟得太近,隔着两丈距离落在后面,黑背老六则停在影壁旁,目光扫过院墙和角门。

红府前院摆着几排戏箱。

箱盖都扣得严实,只有靠近书房的一只敞着,里面放着几件旧戏服。

两名戏班乐师正在搬东西,其中一人背对众人,袖口沾着金粉。

林晚脚步没停,视线在那人腰间掠过。

他的腰牌挂得太高,走路时没有随身体摆动。

真正的戏班人常年挂牌,腰牌会磨出旧痕,位置也会随着习惯下移。

那人搬起一只木箱,正要往书房方向走。

“这箱子放错了。”

林晚停在廊下,“戏服入西厢,书房今日不收杂物。”

乐师回头,脸上带着恭敬的笑。

“林姑娘,小的奉班主吩咐,将旧谱送去书房。”

“旧谱怕潮,书房靠水井,放进去便会返潮。”

“班主说二爷要亲自看。”

二月红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到那只木箱上。

“我没吩咐过。”

乐师脸上的笑停了停,随即低头。

“许是班主记错了。”

林晚走到箱边,抬手按住箱盖。

“既然记错,便先放回去。”

乐师松开手,退了半步。

他动作看着顺从,肩膀却朝书房方向偏了偏。

林晚没有拆穿,只侧头看向丫头。

“丫头姐,前院茶会还有位置吗?”

丫头立刻明白过来,笑着招呼下人。

“把茶点摆到院中。今日难得人齐,戏班的人也来坐坐。”

乐师脸色微变。

二月红看了丫头一眼,便抬手吩咐福伯。

“把前院的茶桌摆开。”

下人很快端来茶盏和点心。

乐师们被请到院中,陌生乐师也只能放下木箱,坐到末席。

吴老狗站在廊下,没有靠近林晚,却始终看着她的动作。

林晚捧起茶盏,故意将身体转向那名乐师。

“您是哪一班的?”

“小的跟着红家旧班,在城南唱过几年。”

“旧班里有几个师傅?”

“三个。”

“哪三个?”

乐师端茶的手停了停。

“班主、鼓师,还有琴师。”

林晚低头抿了一口茶。

红家旧班的规矩,她从丫头那里听过。

鼓师与琴师不算师傅,只有掌班才有资格被班里人这样称呼。

这个人说得太快,像早就背过答案。

丫头把一碟酥点推到他面前。

“既然是旧班的人,尝尝红府的点心。”

乐师连忙起身接碟。

丫头的手从他袖口旁收回,指腹在桌边轻轻敲了一下。

林晚看见了。

那人袖口里藏着一块水印布。

水印边缘露出半寸,与码头路线图上的红家暗记相同。

他察觉到丫头的目光,立刻把手臂压到桌下。

丫头没有追,只抬眼朝林晚看去。

两人的视线短暂碰上。

林晚捏住茶盏,朝廊下的吴老狗做了个放慢动作的手势。

吴老狗收回迈出的脚,站到了影壁旁。

他的目光从林晚移到那名乐师,再落回她脸上。

他看懂了。

林晚要把人逼到众人面前。

二月红坐在主位,福伯站在他身后。

丫头将一把旧琵琶抱到膝上,指腹拨过琴弦,院中响起一段轻快的曲子。

“既然是旧班出来的,便唱一段吧。”

丫头把琵琶递给乐师,“红府的客人,总得拿出点本事。”

乐师接过琵琶,手掌按在琴弦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林晚扫过他的手。

掌心没有长期握琴留下的薄茧,虎口处却有拉缆绳磨出的硬痕。

袖口的水印布也被江水泡过,边缘沾着黑泥。

他来自码头。

乐师抬头,勉强笑了笑。

“小的许久没唱,怕污了二爷的耳朵。”

“旧班的人,怕什么污耳。”

二月红语气温和,“弹一段便是。”

乐师只能拨弦。

第一声便错了调。

他急着停手,左袖从桌面擦过,水印布掉在地上。

黑背老六弯腰捡起。

他没有立刻交给二月红,只将布展开,看了看上面的水纹。

“码头的记号。”

院中的乐师们齐齐转头。

那名乐师起身便走,黑背老六抬脚挡住他的去路。

乐师转身朝书房方向冲,吴七已经从廊下绕出,刀鞘横在他胸前。

林晚走到水印布旁,接过布片。

“跟路线图一样。”

二月红抬手,拦住了想上前的福伯。

“先别动他。”

乐师被吴七压住肩膀,脸贴在柱边,呼吸急促。

丫头起身,将院中其他乐师请到侧厢。

“他们只是唱戏的,不必牵连。”

林晚点头。

“把人分开问,谁都别伤。”

吴老狗从影壁旁走来,停在林晚身后半步。

“听见了?”

吴七应声,将那名乐师带进偏厅。

黑背老六跟了进去,二月红也一同入内。

林晚站在院中,手里还捏着水印布。

丫头走到她身边,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你刚才故意让他靠近书房。”

“他想进书房。”

“你看出来了?”

“他不看丫头,只看书房。”

丫头指腹停在她领口边,笑意落在眼底。

“看得这样细,吴五爷会吃醋吗?”

林晚低头看了看被理平的衣领。

“他吃不吃醋,得看霍家付不付钱。”

廊下,吴老狗脚步停住。

丫头顺着林晚的目光看去,笑得温和。

“你把喜欢说成馋,把在意说成工钱。”

“这样好算。”

“算得太清,心里便没有地方放人。”

林晚没有接话。

偏厅里传来桌椅拖动声,接着是一阵压低的争执。

吴老狗抬手推开门。

那名乐师被按在椅子上,黑背老六将水印布摊在桌面。

二月红站在窗边,脸色仍然平静,手里的白帕却已经被捏出褶皱。

“我只是替人送信。”

乐师咬着牙,“没拿帛书,也没想伤二爷。”

“谁让你来的?”

林晚站到桌边。

乐师闭紧嘴。

林晚没有逼他,只拿起那枚水印布,在灯下翻了翻。

“这布不是红家现用的。”

二月红看向她。

“十年前,红家旧戏班用过这种水印。后来班子散了,水印也封进库房。”

“你认识这批布?”

“认得。”

“那他就不是旧班的人。”

乐师脸色变了。

林晚看向他的鞋。

鞋底有盐霜,鞋面却没有泥。

西平码头近来的江水带着细沙,鞋底会卡泥,盐霜只会出现在南边盐船靠岸的地方。

“他从南平码头转过来,先坐盐船,再换小船到西平码。”

林晚指着他的靴底,“他身上有红家旧布,目的不是进书房,是把路线图送到红府,再让人以为红家参与了调动。”

二月红眼底掠过沉色。

“借红家旧人的身份,挑动吴家与红家生疑。”

“也想把帛书风声引到二爷府上。”

林晚将布片收起,“幕后的人很熟九门规矩。”

吴老狗看着那名乐师。

“谁告诉你真正的接头人会来红府?”

乐师咬紧牙关,额角沁出汗。

黑背老六抬手按住桌面,木桌发出一声闷响。

“说。”

乐师肩膀抖了下。

“我只见过一个人。”

“在哪儿?”

“吴家。”

林晚抬眼。

乐师匆忙补充。

“那人说,路线图送到红府后,真正接头人会去吴家。让我在这里拖住你们。”

吴老狗的脸色沉下来。

二月红站在窗边,朝林晚看去。

“看来吴家才是他们真正要动的地方。”

林晚将水印布折好,放进账册夹层。

“那便回去看看,谁在等我们。”

她转身走向院门。

门外的风铃无风自响。

吴家方向,一只信鸽掠过屋檐,脚上绑着黑色细绳。

真正的接头人,已经去了吴家。1

段评

刚看到精彩的地方就没了,想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