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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说书人的假话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吴家出了第五段帛书。”

老段站在茶楼中央,醒木落桌,整间前厅都跟着静了一下。

林晚坐在柜台后,手里拨着算盘,眼睛盯着账册,耳朵却随着醒木的落点移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次说到吴家,老段都会敲三下醒木。

说到张家时只敲一下,说到红家时敲两下,提到外国商人时,醒木便横着在桌面上拖过。

听起来像习惯。

可老段说书几十年,落点从来不乱。

今日三下太齐,像有人提前写好了节拍。

“昨夜西平码头有人见着一只旧木箱,箱上刻着吴家犬纹。”

老段抬手捋了把胡须,“箱里究竟装了什么,各位客官可得听仔细。”

醒木又落三下。

林晚拨动算盘,故意将两颗珠子拨错。

齐铁嘴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给两名茶客看手相。

他听见算盘声,抬眼朝老段看去。

吴老狗坐在二楼栏杆旁,面前放着一盏凉茶,手里那枚核桃转得很慢。

林晚从柜台下抽出三张纸,分别写上三条消息。

吴家要把帛书交给张家。

第五段藏在霍家药仓。

西平码头今晚有吴家大货。

她让阿顺端着茶盘,把第一条压在东边桌下,把第二条塞进一个商贩的茶盏底,把第三条交给齐铁嘴。

齐铁嘴看完,脸色立刻变得夸张。

他将纸条折好,故意对身边茶客叹气。

“这长沙要乱啊。”

那茶客立刻凑近。

“齐八爷算出什么了?”

“我算出今晚西边风大,船要翻。”

“哪条船?”

“看你给多少茶钱。”

茶客掏出铜板,齐铁嘴便把声音压低。

说到最后,他抬手摸了摸左耳。

这是约定好的信号。

有人接走了第一条。

林晚低头装作记账,余光落到门边。

刚才坐在东桌的瘦高男人已经起身,手里捏着一张茶单,离开时把茶单揉成一团,塞进了袖口。

她没有立刻追。

老段仍在说书,醒木三落。

“吴家既有箱,便有人来取。只可惜这取箱之人,脚下没有影子。”

三下。

林晚盯着醒木,心里把刚才听到的内容重新拆开。

说书里的箱子、吴家犬纹、取箱人,全是给茶客听的遮掩。

真正的消息藏在醒木落桌的位置。

三下代表吴家。

老段每次落在“人”字前,都会先顿一下,再敲三下。

若把这些词连起来,便是吴家有人,吴家有人,吴家有人。

有人在提醒她。

吴家内部有接头人。

后门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解雨臣按住一个戏班伙计的肩,将人抵在墙边。

那伙计手里的茶盘掉在地上,碎瓷片滚了一地。

“走得这么急,戏班赶场?”

解雨臣垂眼看着他,“可你鞋底沾的是码头泥。”

伙计脸色发紧,手腕往袖里摸。

解雨臣抬膝压住他,动作干净利落。

另一只手从他怀里抽出一张折叠的薄纸。

吴老狗从楼梯口走下来。

“别伤他。”

解雨臣将薄纸抖开,露出几行残缺账目。

租赁西平码头。

押金,吴家旧印。

承租人,小雀。

林晚从他手里接过账单,视线落在最后一行。

“小雀”两个字写得很像她过去留下的暗号,连收笔都带着故意模仿的拖痕。

她把账单翻到背面。

背面有一块淡红印泥,边缘缺了一角。

吴家的旧印从不这样盖。

印边若缺角,代表印泥被人用水调过,专门用来遮盖原本的图案。

“他没租码头。”

林晚把账单递给吴老狗,“有人拿假印先付了押金,再用我的代号做承租人。码头那边若出了事,所有人都会先找吴家。”

解雨臣松开伙计。

“这人嘴硬,什么都没说。”

“他是戏班伙计,不是主事。”

林晚看向他,“真正的接头人不会把账单交给一个跑腿的。”

“那他身上为什么有账单?”

“因为有人希望我们抓到他。”

吴老狗的目光落在那名伙计脸上。

伙计低着头,手腕被解雨臣扣得通红,却没有开口。

林晚蹲下,将碎瓷片拨到一边,捡起他掉落的茶牌。

茶牌背后刻着一道小小的水纹。

她抬头看向老段。

老段的醒木正落在桌上。

三下。

“西平码头。”

林晚站起身,“老段刚才说的不是箱子,是水路。”

齐铁嘴走过来,捏住那张残账。

“水纹代表水路,三下代表吴家。可这账上为什么要写小雀?”

“借我的身份开路。”

林晚收起账单,“他们要让吴家替人调货,调的还不是药。”

吴老狗看向她。

“选一支人手。”

“吴七。”

吴七从门外进来,抱拳站定。

林晚把账单折好,递到他手上。

“先查西平码头的押金来源,再查承租那日谁见过吴家车牌。别打草惊蛇,尤其别碰账房和码头管事。”

吴老狗没有阻止。

“今晚我带人去。”

林晚转过脸。

“我也去。”

“码头湿滑。”

“账单上写的是我的代号。”

“所以更不能去。”

林晚把手掌压在柜台上,身体向前倾了些。

“您若怕我被人认出来,就更该让我去。冒牌货最怕见真货,我在场,他才会露馅。”

吴老狗看着她,核桃停在掌中。

他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许,只抬手将她面前的账册合上。

“带吴七,跟在我后面。”

“我不喜欢跟在后面。”

“那就站我身侧。”

“这个位置要加钱。”

“今晚算危险补贴。”

齐铁嘴咳了一声,将两枚铜钱摆到柜台上。

“你们先算工钱,我去把剩下的假消息放出去。”

林晚看向他。

“再放两条。”

“哪两条?”

“第一条,第五段在张家。第二条,西平码头今晚只运空箱。”

齐铁嘴抬手比了个明白的手势。

“你想看谁抢哪一条。”

“谁接走哪条,谁就知道自己要找什么。”

老段站在说书台旁,忽然把醒木倒扣。

林晚回头。

老段没有看她,只把茶楼门口的风铃拨响了一下。

远处街巷里,一辆黑篷车驶过。

车后没有车夫,只有一名穿戏服的人坐在车辕上,袖口露出半枚乌羽。

解雨臣将残账重新展开。

“林姑娘,你这代号可真值钱。”

林晚盯着那两个字,脸上的笑慢慢收住。

“小雀从今天起涨价。”

吴老狗侧过脸。

“涨多少?”

“先把冒用我的人抓住,再谈。”

解雨臣抬眼,目光从账单移到她脸上。

“若抓不住呢?”

林晚将账单折成四折,塞进吴老狗手里。

“那就把这笔钱算到吴家头上。”

吴老狗接过账单,拇指压过“小雀”二字。

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笑。

“吴家的人,价钱自然由吴家开。”

傍晚时分,西平码头的风从江面卷来。

而那张残缺账单的签名,正是林晚曾经在汪家留下的旧代号,小雀。1

段评

好可爱!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