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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从今以后是吴家的人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书房里摆着四只茶盏,只有三盏有人动过。

吴老狗坐在主位,林晚坐在右侧,霍仙姑坐在左侧。

吴七守着门,暗蝉被押在偏房,三寸丁趴在林晚脚边,鼻尖朝着窗缝。

黑鸦那个“暗”字被压在砚台下。

霍仙姑捻起纸片,扫了一眼。

“汪家要启暗杀线。”

“他若真要杀我,不会提前送信。”

林晚将纸片拿回。

“他在告诉我,他知道我把信送出去了。”

“也在告诉吴家,暗蝉还没死。”

吴老狗的手指在桌面落下,敲击节奏很慢。

“暗蝉知道汪家在祖宅动过手脚。她活着,黑鸦便要分心。”

霍仙姑看向林晚。

“你如今接手吴家账房,消息会从你这里流出去。九门里有人盯着你,汪家也会盯着你。”

“盯就盯。”

林晚取出账房契,铺在桌上。

“我签。”

吴老狗抬眼。

“现在?”

“您不是要把我列入核心名册?”

“列入名册,等于把你的名字放到所有人眼前。”

“我本来就已经在眼前。”

她拿起笔,落在契书末尾。

“藏着能活多久,您心里有数。”

吴老狗没有阻拦。

林晚签完,将笔递给他。

契书上写着她的职责、工钱、出入权限,以及吴家不得私自交人的条款。

吴老狗接过笔,在那行字旁添了一句。

账房不得私自把吴家情报交给外人。

林晚看完,没有立刻落印。

“我交给霍家算不算外人?”

“契书另列合作方。”

“张家呢?”

“需我同意。”

“您若利用我的身份,算不算吴家情报外泄?”

吴老狗的笔尖停在纸上。

霍仙姑抬眼看他,唇角带着一点看戏的意味。

林晚又取过笔,在吴老狗添下的那行字旁补了一句。

吴家不得私自利用账房身份设局,不得以账房为诱饵换取利益。

书房里安静下来。

吴七垂头看刀柄,肩膀轻轻动了动。

吴老狗抬起眼。

“你防我?”

“防所有人。”

“包括我?”

“尤其是给我立契书的人。”

他盯着那两行字,手掌压在契纸上。

纸张被压出一道浅痕,他却没有撕。

“若局势逼着我用你呢?”

“提前说。”

“你会答应?”

“看价钱。”

霍仙姑端起茶盏,轻轻碰了碰杯沿。

“她要的不是不入局,是入局前知道自己会付什么。”

林晚将印泥推到吴老狗面前。

“保护可以,利用也可以。把条件写清楚,别把我当成院里一条锁住的狗。”

三寸丁抬头,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

吴老狗侧脸看它。

“它听见了。”

“它知道自己有肉干。”

“你跟它倒像。”

“它比您听话。”

霍仙姑笑意更深。

吴老狗拿起内院印,蘸过印泥,盖在契书上。

红印压下,林晚的名字与吴家印记落在同一页。

他没有立刻收走契书,反而将其中一份递给她。

“你留一份。”

林晚接过,折好收入账册。

“核心账房还得有名册。”

吴老狗从抽屉取出吴家内院名册。

册页厚重,前面写着吴家旁支、管事、护院和账房姓名。

他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只留着一方印位。

“写上。”

林晚拿起毛笔,笔锋落在纸面。

林晚。

吴家内院核心账房。

药材、运输、暗线核验。

她写完收笔,吴老狗将内院印盖下。

这一次,印泥压住她的名字,旁边还有吴家旧犬纹。

门外传来脚步,吴七推门进来。

“暗蝉要见林姑娘。”

吴老狗合上名册。

“带进来。”

暗蝉被吴七押到书房。

她肩头重新包扎过,唇色比之前淡,站姿却依旧稳。

她先看了眼桌上的名册,又看向林晚。

“入册了?”

“与你无关。”

“从外围细作到吴家核心账房,升得够快。”

林晚收起名册。

“你若羡慕,可以申请转籍。”

暗蝉的唇角牵了一下。

“黑鸦下一步查的不是帛书。”

吴老狗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说。”

“吴家祖宅。”

暗蝉垂下眼,声音压得很低。

“他要找十六年前没烧干净的东西。帛书只是引路,木匣才是旧案留下的钥匙。”

林晚想起封室药柜底部的残片,手掌压住账册边缘。

“木匣在哪?”

“黑鸦还没找到。”

“那他为什么现在动祖宅?”

“因为有人把第一份档案送回来了。”

暗蝉抬眸,视线越过林晚,落到吴老狗身上。

“有人想让你们同时知道她的来历,也想让你们以为木匣还在吴家。”

吴老狗起身。

“送她出城。”

暗蝉没有挣扎,经过林晚身边时,忽然停了一下。

“你入了吴家,便会成为吴家最方便的门。”

林晚没有侧身。

“门能开,也能夹手。”

暗蝉轻笑,随即被吴七带出书房。

霍仙姑起身整理袖口。

“我去调霍家人查祖宅周边。吴五爷,你的人手别只守内院。”

“吴七会安排。”

“还有林姑娘。”

霍仙姑转向林晚。

“今晚别去祖宅。”

林晚看了眼窗外。

“我正要去。”

“所以我才说。”

霍仙姑走到门边,停下脚步。

“你如今有了名册,也有了印。能决定的事多了,能招来的刀也多了。”

“我知道。”

“知道还笑?”

“账房升职,总得笑一笑。”

霍仙姑摇头离开。

书房只剩吴老狗和林晚。

他将契书收进内侧抽屉,又把钥匙放到她手边。

“今晚我去祖宅。”

“我也去。”

“你刚入册,便要违约?”

“契书写的是不得私自离开长沙,没写不能跟家主出门。”

吴老狗垂眼看她。

“那是祖宅,不是账房。”

“祖宅里有旧账,旧药和我的旧命。”

“你去那里做什么?”

“查账。”

“若有危险?”

“往您身后站。”

她说得太快,吴老狗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住。

林晚拿起钥匙,故意晃了晃。

“我如今是吴家核心账房,您总不能把我锁在屋里。”

吴老狗伸手按住钥匙。

“我可以。”

“契书上写了不得私自扣留。”

“我没有私自。”

他将钥匙推回她掌中,掌心在她手背上停了一下,随即收回。

“我会带你去。”

“这算批准?”

“算我看着你。”

“您看账还是看我?”

吴老狗低声笑了。

“都看。”

林晚捏紧钥匙,耳侧热意刚起,便被她压了下去。

夜色落下来,吴家院门一重重关合。

吴七带人牵着三寸丁走在前方,吴老狗与林晚乘车在后。

马车驶过两条旧街,西院祖宅的轮廓从雨幕里露出。

院墙上没有灯。

三寸丁忽然停住,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声音。

下一刻,祖宅深处传来三声狗吠。

吴老狗抬手掀开车帘。

“封室有人打开了。”

林晚握住腰间钥匙。

西院方向,石门缓慢合拢,门缝里露出一只沾着黑灰的手。

那只手敲了三下石门。

第三声落下,灯火尽灭。2

段评

这是神啊!大大太会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