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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书房失窃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林晚跨过月门时,书房第二扇窗正被人从里踹开。

碎木带着纸屑落进廊下,一名灰衣人翻过窗沿,怀里抱着只窄木匣。

三寸丁贴地追上去,灰衣人甩出两枚铁蒺藜,逼得它转身避开。

“留活口!”

林晚刚喊出声,灰衣人已经踩上墙边水缸。

吴七从屋脊落下,刀背扫向对方后腰,灰衣人拧身让开,左臂却让刀锋带出一道口子。

血落在瓦面上,灰衣人连头也没回。

墙外有人接住木匣,马蹄踏过侧巷,很快混进街上的杂声里。

吴七还要追,吴老狗抬扇挡住了他。

“封门。”

吴七脚下一停,转身吹响哨子。

吴家前后门同时落闩,护院沿墙散开,先救台阶下中枪的人,再搜内院各处藏身之地。

林晚扶着门框进了书房。

屋里翻得乱。

书架倒了一排,地上铺满纸,西墙那只暗柜敞着,锁芯被薄刃切开。

桌上的砚台还在转,墨沿桌角往下淌。

她没有碰乱物,先绕到窗边。

窗台内侧沾着两滴血,外侧还有一道拖痕。

血色鲜,边缘没有凝住,灰衣人的伤在左臂,出血却不多。

“暗蝉来得比我们快。”

林晚蹲下查看木屑,“他知道书房少了两个人,也知道暗柜在哪。”

吴老狗扶起桌边的椅子,把散落的纸踢开一条路。

他先看过弹孔,又从护院取下的弹头上刮了点黑灰。

“枪是吴家的旧制式。”

“偷枪、配钥匙、认暗柜。”

林晚抬头看向门外,“府里给他开路的人,摸过内院不少地方。”

吴七从窗外回来,袖口沾着墙灰。

“西巷留了两匹马。接应的人分头走,一匹往城南,一匹往码头。血迹只到巷口。”

“别追马。”

林晚捡起一张被踩破的纸,“先把门守死,清点留府的人。暗蝉敢进来,便算准追兵会被两匹马扯开。”

吴七看向吴老狗。

吴老狗却把折扇放到桌上,抬了抬下巴。

“照她说的办。”

护院很快撤回。

府外只留惯常盯街面的眼线,内院的人逐个核验腰牌、鞋底与换岗时辰。

林晚走到暗柜前。

柜中有三个格子。

上层放着盘口印信,中层留着几封往来书信,下面空出一道长方形压痕,正合暗蝉带走的木匣。

印信没动,书信也没有翻乱。

对方奔着木匣来,动作快得像提前量过位置。

“匣里是什么?”

吴老狗弯腰拾起一颗掉落的铜钉,在掌中掂了掂。

“一份帛书目录。”

林晚把空格周围的灰吹开。

柜底留着几粒浅黄粉末,细得贴木,气味混在墨香里,贴近后才有药材的苦味。

她取出手帕,只扇了两下,没有直接去闻。

“三寸丁。”

狗从门外跑进来,先绕着她的裙摆打转。

林晚把手帕放到柜边,三寸丁低头嗅过,打了个喷嚏,转身便朝窗外奔。

吴老狗看着狗跃过窗台,嘴边添了点笑。

“还要问匣里是什么?”

“假的。”

林晚直起腰,“真目录若放在这里,五爷方才已经带人追了。您站在院里拦吴七,像怕他把暗蝉吓得不敢送货。”

“也许我舍不得书房。”

“窗都破了,您进门先捡椅子。”

林晚踢开脚边碎木,“这屋里最不心疼东西的人就是您。”

吴老狗走到她身侧,从暗柜夹层取出一张窄纸。

纸上列着七处帛书存放地,六真一假,每一处都牵着九门的人。

林晚只扫一眼便合了回去。

“这东西落到黑鸦手里,他若全信,九门得乱。若只信一半,也会派人去查。您拿六条旧线换他露出一处新据点,买卖不亏。”

“你早猜到木匣是饵?”

吴老狗靠得近了些,袖口擦过她手背。

药香里混着赶路沾来的尘土,压住书房中的血味。

林晚把窄纸塞回他衣袖,动作收得快,衣料却卡住纸角。

吴老狗抬手帮她推入袖袋,掌心停在她腕侧,没有扣住。

“我只是相信五爷没那么容易被偷。”

吴老狗低眼看她。

廊外护院奔走,枪伤的人正被抬去偏房,屋里却留出一小块无人来碰的地方。

“昨夜还想辞职,今日便信我?”

“信您的脑子,跟信您的人品是两份账。”

林晚弯腰捡起算盘,“前一份值钱,后一份还得再看。”

吴老狗接过算盘,替她拨掉上面的木灰。

“今日救账房,算哪份?”

“算危险补贴。”

“我若不给?”

“那我就把这只假匣子的价钱记您头上。”

林晚伸手来拿算盘,“您设局惊了我的狗,还耽误我半日工。”

吴老狗没松手。

算盘横在两人之间,他拇指压着最上面一颗珠。

林晚往回一扯,他顺势低身,二人的肩只隔着半掌。

“林账房。”

他的声音落低,“方才让三寸丁追出去时,你先看的是我。”

“我得确认谁能做主。”

“看清了吗?”

林晚抬眼,撞上那双压着笑的眼睛。

她没有后退,只把算盘横过来,抵住他的长衫前襟。

“看清了。吴家眼下听我的。”

门外传来狗叫。

三寸丁沿西墙追了半条街,咬下一名接应者的裤脚。

吴七带人搜到巷口时,只抓住一匹弃马,鞍袋里装着换洗衣裳与两包药粉。

追踪粉的气味留在马鞍、缰绳和沿路墙角。

暗蝉中途换过衣服,却没有发现木匣缝里的药粉已经沾上手臂。

林晚没有跟着狗群挤进巷子。

她让人取来城南地图,按照三寸丁每次停留的位置做记号。

第一处是布庄后门,暗蝉割掉染血袖子。

第二处是水井,他洗过手。

第三处靠近药材街,气味被风吹散了一段,又在一家药铺门槛前重新出现。

药铺挂着济生堂的牌子,门面窄,后院却连着两条巷子。

掌柜见吴家人上门,连柜门都没来得及关。

吴七把人扣在前堂,三寸丁绕过药柜,一路追到后院药房。

木匣放过的案台上留着黄粉,地上也有血,可后门外再无气味。

林晚用布包起一撮地上的湿泥。

泥里混着艾草灰与熟石灰,专门用来压气味。

暗蝉受着伤,还有工夫清掉身上的追踪粉,说明这里备好了药、衣服和退路。

“掌柜说,后门半个时辰没开。”

吴七把药铺名册放到她面前,“院墙无人翻过,井也搜了。”

吴老狗站在送药车留下的辙印旁,扇骨敲了敲车槽。

“今日谁来取过药?”

掌柜跪在门槛边,额头贴着青砖。

“一早来了三拨。霍家取伤药,张家军医买消毒的药,还有吴家伙计拿了张旧单子。”

林晚翻开名册。

吴家那一栏写着周平,领走止血散、针线、镇痛药,落款印是吴家药库的旧章。

吴家没有叫周平的伙计。

她抬头看向后门。

门闩积着灰,确实没有拉动过,可门边停过送药车,车轮下那道气味也被石灰断得干净。

暗蝉进了济生堂,却没从门里出去。

追踪粉的气味,就断在这辆已经离开的药车上。9

段评

(੭ˊᵕˋ)੭ 蹲蹲下一章的内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