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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路引借来的命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周来福死在三年前的一场船难里。

吴七把吴家旧名册放到桌上,册页中夹着当年的抚恤单。

周来福无父无母,进吴家时只报了湘潭一处早已拆掉的旧宅,尸身也没从江里捞上来。

他的户籍没销,路引还能用。

林晚将男人的相貌记在纸背。

身量与她接近,右眉的疤能用药膏遮出,男装再垫宽肩背,低头过城门不会引人多看。

“身份太干净,干净得像专门给我留的。”

吴七站在门外,手按刀柄。

他只负责送名册,听见这句也没替主子解释。

林晚抱着册子去了前院。

吴老狗正在廊下喂狗。

狗盆排成一列,三寸丁却没去抢肉,守在他脚边盯着林晚手中的路引。

“周来福是哪天死的?”

她把纸放到石桌上。

“三年前,入冬前。”

“谁报的船难?”

“我。”

“尸身没找到,户籍没销,连旧路引都保留到今天。”

林晚拉开石凳坐下,“五爷从三年前就等着养一个会翻墙的女账房?”

吴老狗把最后一块肉丢进盆里,洗过手才在她对面落座。

他翻开旧名册,指腹压住抚恤单上的印。

“做水路生意,总要留几条借来的命。伙计出城送货,遇上查问,身份比银钱管用。”

“您限制我出门,又把借来的命给我。到底想留,还是想放?”

院里的狗群吃完肉,铁盆碰出杂响。

吴老狗等声音过去,才把路引推回她面前。

“想留。”

两个字落得平稳。

林晚没有避开他的目光,手却按住路引一角,防着他收回。

“若你非走不可,我送你出城。”

吴老狗的语气仍慢,“保护是让你有路可选。扣住门,不算本事。”

“城外也有人。”

“南门外卖茶的老汉,西门六码处修车的兄弟,北门渡口有个带斗笠的船夫。”

他报出三个位置,“都是近两日换进去的汪家眼线。你拿路引能过城门,走不出他们的网。”

林晚将位置记在纸背。

吴老狗掌握得这样清楚,昨夜放在她窗外的护院就不只是守门,也在替她清理出城路线。

她没有因此收起路引。

霍仙姑午后进了吴家。

她带来两箱换药用的药材,也带来一顶旧毡帽。

林晚换上周来福的男装出来时,霍仙姑正靠在廊柱边看吴老狗试枪。

宽短褂遮住腰身,鞋里垫了布,走路却仍留着她原来的习惯。

霍仙姑绕着她走了一圈,用扇柄点了点她的肩。

“衣服能骗过守城兵。城外那些盯过小雀的人,看三步就认得。”

林晚压低帽檐,在院里重新走了一遍。

她刻意放大步子,右肩却会随着腰间钱袋的重量往后收。

这个习惯来自她常年护账箱。

换了脸,也改不掉。

“把钱袋换左边。”

霍仙姑抬手替她挪了位置,“别总低头。男人过关卡怕露怯,越低头越惹人查。”

吴老狗收起枪,从石阶上走下来。

他站到林晚身后,手掌覆住她肩头,将两边压平。

男装领口被动作带开一点,露出锁骨边那道尚未褪去的伤痕。

吴老狗的手停了停,把衣领合回去。

“再厚一层。”

霍仙姑看过他的动作,将毡帽扣到林晚头上。

“你给她做出城身份,眼下又嫌衣服薄。照这么护,走到城门得裹成一床被。”

“城外有枪。”

“吴五爷若舍不得,直说便是。”

林晚转过身,正对上吴老狗压下来的视线。

两人离得近,男装的宽肩垫卡在他掌下,她退了半步,鞋跟撞上石凳。

霍仙姑没有留下看热闹,带人去后院清点药箱。

临走前,她把城外一张水路图塞进林晚袖内。

“路引给你身份,水路给你方向。能不能活,看你自己。”

院里只剩吴七守在月门,狗群趴在墙根晒太阳。

林晚把水路图与路引叠好。

“我要借三寸丁。”

吴老狗低眼看脚边的狗。

三寸丁听见名字便立起耳朵,绕到林晚腿侧坐好,半点没有等主人答应的意思。

“借多久?”

“走出长沙为止。”

“它认吴家的路,也认你的肉干。出了城,它跟谁走,由它自己选。”

林晚弯腰拍了拍三寸丁的头。

狗立刻把下巴搁到她膝上,选得明明白白。

吴老狗的脸上仍带笑,折扇却在掌心敲重了一下。

“吴七也跟着。”

“我只借狗。”

“吴七不占你的路。他藏在后面,遇险才露面。”

“这算护送,还是盯梢?”

“算我出的钱,买一份安心。”

林晚没有点头,也没拒绝。

她带三寸丁回耳房,门关到一半,又回头看了眼院里的人。

吴老狗还站在石桌旁。

路引的旧名册没有收,风吹动抚恤单,压纸的手一直没挪开。

入夜后,林晚开始收拾包袱。

男装叠在最下层,伤药、火折子、肉干分装在布袋里。

路引贴身收好,水路图缝进帽檐,银钱则分了三处。

一半放在钱袋,遇上抢劫可以舍。

几块碎银缝进鞋底,另有十二块大洋压进账本夹层。

那本账记录她进吴家以来的工钱。

封皮不起眼,内页被挖出薄槽,银元用布隔开,翻动时不会出声。

她给自己留的退路从来不止一条。

床下木板已经能掀开。

下面原是吴家旧宅修排水沟留下的窄道,爬过耳房地基,能通到后院柴房。

吴老狗看见木屑却没封。

这个口子是默许,也是试探。

林晚趴下去查看泥地。

新落的灰没有鞋印,吴七没进来查过,三寸丁却钻下去跑了一圈,回来时嘴上沾着土。

她拿布给狗擦净,压着声音交代。

“明晚若走,你不许叫。包袱也不许叼。”

三寸丁舔走她掌中的肉干,尾巴拍了两下地板。

窗纸外传来脚步。

吴老狗停在门外,没有推门,只把今日那块大洋从窗缝送进来。

银元落在桌上,滚到她手边。

“危险补贴。”

林晚捡起来,也没开门。

“明日还发吗?”

“你还在,便发。”

脚步沿回廊远去。

林晚把银元放进随身钱袋,没有塞入账本。

夜更深,内院的灯陆续灭了。

她穿着中衣靠在床头,男装压在枕下,短刀藏在被褥边。

三寸丁伏在床下,耳朵忽然立起。

窗外没有脚步,墙头也没人影。

远处传来一声短哨,隔了两息,又响两声。

调子平,尾音向下,正是黑鸦召回小雀的暗号。

三声过后,院墙外落下一根黑羽。2

段评

老师你现在再发10章好吗就当喂鸡了咯咯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