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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软禁也有账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搬账房可以,软禁得另算钱。”

林晚把三本账册拍在内院耳房的桌上,算盘横在最上头。

吴家护院刚换完岗,窗外多了两个人,月门也落了锁。

吴老狗站在门边,看着伙计把最后一只书箱抬进来。

他没接软禁这两个字,只伸手扶正被震歪的算盘。

“三日后有人要活捉你。账房还放在瑞福祥,你准备替谁省事?”

“陈皮,暗蝉,还有您。”

林晚翻开空册,提笔写下三行,“我住进内院,省了他们绑人的脚程,也省了您来回看人的车钱。”

三寸丁从书箱后钻出来,嘴里叼着她藏在柜底的瓜子袋。

它把纸袋放到吴老狗鞋边,尾巴扫过门槛。

林晚看得眼皮一跳。

她搬账前分明将瓜子藏在瑞福祥。

三寸丁能把东西叼回来,说明吴老狗连她柜里剩了什么都查过。

“第一笔,食宿。”

她落笔很快,“我原来住茶楼后院,吃的是柜上伙食。搬进吴家,刘婶每日加菜,这份人情不能算到我头上。”

吴老狗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长衫铺过膝头,折扇压住账页一角。

“刘婶给你炖鸡,你也收钱?”

“鸡是吴家的,嘴是我的,命却有人抢。”

林晚拨下一颗算盘珠,“吃得越好,越方便您养着。我若胖了,翻墙都得多费力。”

门外传来碗碟轻碰。

刘婶端着托盘跨进来,正好听见最后半句。

“谁让你翻墙了?”

她把鸡汤放下,又将一叠新衣搁在床边,“肩上的伤才收口,敢往墙上爬,我拿锅铲敲你。”

林晚立刻合上写到一半的账页,起身帮她摆碗。

床脚却在衣料压下时动了一下,木板发出短促轻响。

吴老狗的目光落过去。

床下第三块木板被撬松了。

缝边压着木屑,钉帽也让人磨掉半边,只要再使几次力,便能掀出一个容人钻过的口子。

林晚侧身挡住床沿,把新衣抱到怀里。

“刘婶,这些都给我?”

“短褂做宽了些,抬胳膊不扯伤口。还有一套男装,五爷让裁缝照你的身量改的。”

刘婶展开衣领,嘴里还在数落,“姑娘家住内院,门窗都有人守,哪还用得着男装。”

吴老狗拿起汤匙,尝了一口鸡汤。

视线从松动的木板挪开,脸上看不出变化。

“留着。总有能用的时候。”

林晚抱衣服的手收紧些。

刘婶没听出别的意思,把汤推到她面前,又给三寸丁留了块鸡肉。

人走出耳房,吴老狗才把门关上。

屋里剩下汤气与纸墨味。

林晚回到桌边,重新摊开册子,像床下什么都没有。

“第二笔,看守。”

她在算盘上拨了两下,“窗外两个,月门四个,夜里还要换岗。您既然把这些人算在我身上,我得收一份被看守的辛苦钱。”

“他们护你。”

“门从外头锁,护人与看人只隔一把钥匙。”

吴老狗的折扇停在账页上。

他看了她片刻,将月门钥匙从腰间解下,放到桌面。

铜钥匙滑过木头,停在两人中间。

“门不锁。护院也不拦你去前院。”

“外院呢?”

“带吴七。”

“出门呢?”

“带我。”

林晚抬眼,目光越过算盘,落到他含笑的脸上。

前两条放得松,最后一条仍把绳扣在他手里。

她在第二行后添了两个字。

“加钱。”

吴老狗伸手去拿笔。

林晚没松,两人的手隔着笔杆撞在一起,谁也没有先撤。

他掌心盖住她半只手,体温沿笔杆压来。

林晚想抽笔,吴老狗反手将笔转了个方向,笔尖落在空白处。

“你开价。”

“每日一块大洋。出门另算车马与误工。”

“吴家账房一个月也拿不到这个数。”

“吴家账房没被两拨人排队绑。”

林晚把笔抢回来,“第三笔,行动受限。瑞福祥的账送进来,消息慢一层,盘口有错也算不到我头上。”

吴老狗靠回椅背,折扇轻敲桌沿。

他没有压价,反倒从袖中取出一张借据,铺到她面前。

纸是早备好的,墨也干了。

上面写明林晚住进吴家内院期间,每日支领危险补贴一块大洋,食宿、药费另由吴家承担。

林晚看到末行,脸上的笑收了。

补贴支领至她安全为止。

“您连坑都提前挖好了。”

她用笔杆点住末尾四字,“什么叫安全?黑鸦活着,我不安全。陈皮惦记我,我不安全。长沙城外还有汪家,这钱能领到您破产。”

“吴家付得起。”

“钱付得起,人也想一直扣着?”

吴老狗抬手压住借据。

两人隔桌相对,鸡汤热气从中间升上来,又被窗缝里的风吹散。

“你若觉得不合适,改。”

林晚提笔划向那四个字。

吴老狗没拦,手掌却仍压着纸,逼得她只能沿他手边落笔。

她把“至她安全为止”划掉,另写“按日支取,离府即停”。

“我哪天走,哪天结清。吴家不欠我,我也不欠吴家。”

吴老狗看着那行新字,喉结动了一下。

他拿过笔,在下方签了吴平,又盖上私印。

“依你。”

林晚检查印泥,确认没有藏着别的条款,才把借据折进账册。

她数出今日那块大洋,放进腰间钱袋。

吴老狗起身走向床边。

她立刻跟过去,先一步坐到松动的木板上。

新衣被她铺在腿面,男装正好盖住床沿木屑。

“还没谈完。”

“账都签了,还有哪笔?”

“内院窗小,采光差,伤眼补贴。”

吴老狗俯身撑住床柱,离她近了些。

灯影落在他的衣领里,药香压过鸡汤气,连呼吸也落到她额前。

“床底通风,住着该不闷。”

林晚后背贴上床架,嘴上仍稳。

“五爷若嫌闷,可以住别处。”

他眼里带了点笑,没有揭开衣服,也没有去碰木板。

手从她肩侧越过,拿起床头那只旧木盒。

木盒下压着一张折好的纸。

“刘婶送衣时带来的?”

林晚伸手去拿。

吴老狗让开半步,纸落进她掌中。

那是一张长沙城防署签发的出城路引,印章、保人、籍贯全有,纸边还留着经年摩挲的毛痕。

“给你的。”

“您把我关进内院,又给我出城路引?”

“月门不锁,床板也没人替你钉回去。”

吴老狗垂眼看向她,“林晚,我防的是来抓你的人。”

她捏着路引,半晌没接话。

吴老狗将鸡汤放到她手边,转身出了耳房。

门没有落锁,窗外护院也退到月门另一侧,留出能走人的空地。

林晚把路引摊在灯下,从头看到末尾。

籍贯湘潭,身量中等,右眉有疤,吴家船行旧伙计。

纸上的姓名不属于林晚,也不是任何女子。

那人叫周来福。2

段评

怎么这么好看,我还没看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