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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猫和狗都记仇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码头回来后,林晚的账房钥匙换了。

铜齿少了一道,边缘却磨得与旧钥匙相近。

她拿在手里掂过,没有去试原来的外账柜,先让三寸丁闻了闻。

狗鼻贴近钥匙,打了个喷嚏。

上面有桂油,也有沈蝉今日用过的松烟墨。

有人碰过她的钥匙,照样打了一把,再把旧钥匙换走。

能做这件事的人熟悉吴家柜锁,也知道她会在码头停留多久。

林晚没有声张。

她把新钥匙挂回腰间,照常与周叔核完船账。

沈蝉坐在对桌,袖口的墨迹已经洗去,只留下淡痕。

“码头税票补齐了?”

林晚翻着账页。

“齐了。陈记三号码头少报一艘空船,税卡明日会查。”

“沈先生跑一趟,倒替吴家找出好消息。”

“吃吴家的饭,总要做事。”

他说话时看着账,没有望向她的钥匙。

三寸丁趴在林晚脚边,鼻子朝他所在方向动了两回,始终被墨与茶香压住。

傍晚,林晚让周叔先走。

她把一封写好的密信装进旧信封,封口压了陈记码头的货章,内容指向陈皮藏在北郊的一处私仓。

那地方早已废弃。

信里却写着陈皮与汪家交换药材,并准备在月末劫走一名吴家账房。

真假各占一半,足够让暗蝉取走,也足够让陈皮的人坐不住。

林晚走到外账柜前,用换来的钥匙开锁。

锁簧发出轻响,柜门顺利打开。

柜中没有账册,只有一层空木架。

原来的账早被她转入周叔内柜,这把锁从昨夜起便只守着诱饵。

她把假密信放进去,又在信封边沿抹了三寸丁熟悉的肉干油。

柜门合上后,钥匙仍挂回腰间。

吴老狗坐在窗外回廊,隔着半开的竹帘看她。

“拿我的账房钓人,连我都不说?”

林晚把窗推开些。

“您答应过,涉及我的局提前说。这个局是我自己的,暂时不归您管。”

“人在吴家,局也在吴家。”

“那您现在知道了。”

吴老狗起身进屋。

他停到她面前,伸手挑起腰间钥匙,铜环在两人之间晃了晃。

“钥匙被换,为什么不报?”

“报了,贼就不来了。”

“贼若先拿你呢?”

“外面有吴七,桌下有三寸丁,窗边还有个偷听的五爷。”

吴老狗俯身,钥匙被他握进掌中,连带着将她拉近半步。

两人的衣摆碰在一起,他低头看她,视线在她嘴角停了片刻。

“你算得倒全。”

“漏了谁?”

“漏了我会生气。”

林晚仰脸与他对视。

近处能闻到他长衫上的烟草味,喉间随着呼吸起落,扣着钥匙的手却没再用力。

“生气扣多少工钱?”

“今晚先扣你一扇窗。”

他抬手关紧窗,又让吴七撤到后院暗处。

屋内只留一盏小灯,三寸丁则钻进账桌底下,伏在能看见柜门的位置。

林晚与吴老狗去了隔壁空库。

墙上有一道透气缝,正对账房门口,只能看见进出人的腿脚。

夜过半,回廊传来轻脚步。

来人穿布底鞋,走路没有拖音。

他在门口停了一会儿,先从窗缝吹进少量迷药,等屋内没有动静才推门。

换过的钥匙落进锁孔。

柜门打开,纸张被抽出的声音很轻,随后一切恢复原样。

那人退出账房,没有按来路离开,转身去了后院。

三寸丁从桌底钻出,沿着肉干油的气味追去。

林晚刚要跟,吴老狗已扣住她手臂,先把人拉到自己身后。

“吴七在前面。”

“信若交手,得看交给谁。”

“看可以,走我后面。”

他没有松手。

掌心隔着衣袖压在她腕上,正好避开旧伤,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月门。

三寸丁追到后院花墙,忽然停住。

它鼻子贴着砖缝来回嗅,低声呜咽,却不再往前。

墙根撒了一圈药粉。

气味辛辣,混着墓里常见的驱虫草,还掺了陈记码头用来防鼠的鱼藤根。

肉干油的味道到此被切断。

吴七从墙外翻回,手里捏着一块撕下的布角。

“人从西侧走了。墙外有接应,分成两路。我追到巷口,两边都撒了药粉。”

林晚蹲到墙边,没有用手碰。

药粉里混着细碎红泥,颜色与旧义庄脚夫鞋底的一样。

陈记三号码头靠水,地面铺的是这种红泥。

暗蝉能拿到鱼藤根,也能故意把陈皮的气味留在吴家。

可花墙下还有半枚鞋印。

鞋底前掌钉了横纹铜掌,陈皮手下走水路的人常穿这种鞋,湿船板上不易打滑。

“今晚进来的可能是暗蝉,墙外接应里有陈皮的人。”

林晚用纸包起少量药粉,“也可能他只想让我们这样认为。”

三寸丁绕着花墙转了两圈,鼻头被药粉刺激得发红。

它抬爪去刨,林晚立刻把它抱开。

“闻不到就算了。你是狗,又不是衙门验尸的。”

三寸丁不服,挣开她的手,跑回账房。

过了一会儿,它从空柜下拖出一小片药蜡。

蜡里也混着鱼藤根,底下却压着一根黑色短羽。

那是汪家城南联络点用过的封信物。

暗蝉取走假信时,故意留下汪家痕迹。

接应者又留下陈皮鞋印,两股势力在同一条路上出现,既像合作,也像互相嫁祸。

吴老狗接过药蜡,放到灯下翻看。

“信里写了什么?”

“陈皮月末要劫吴家账房。”

“哪个账房?”

“没写名字。”

吴老狗看了她一眼。

“吴家如今能让他费力来劫的,只有一个。”

“周叔听见会伤心。”

“你还有心思贫。”

他抬手拂掉她发间蹭上的墙灰,手背沿鬓侧掠过,停在耳后。

林晚想退,身后就是花墙,只能抬手挡住他的腕子。

“灰掉了。”

“我知道。”

“那您还不松手?”

吴老狗没有立刻收回。

他站得近,肩背挡住廊灯,目光沿她眉眼压下来,嗓音低得只够两人听见。

“林晚,你怕不怕?”

这句话里没有责备,也没有命令。

她准备好的玩笑卡在喉间,手仍搭在他腕上,能觉出脉搏一下下撞着皮肤。

“怕。”

她松开手,“可我更怕月底没工钱。”

吴老狗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收回手,从衣襟里取出三块大洋,逐枚放进她掌心。

银元带着他的体温,正是她当初留在枕边的那三块。

“工钱先预支。”

林晚握住银元。

“只有三块?”

“嫌少?”

“陈皮和汪家都来抢我,您开这个价,传出去丢吴家的脸。”

吴老狗俯身靠近,手掌撑在她身侧的墙面。

没有碰她,却将退路与夜风一并挡住。

“他们出多少,我都加。”

“拿什么加?”

“吴家的门,吴家的狗,我的命。”

尾音贴着她耳畔落下。

林晚攥紧那三块银元,金属边沿硌在掌中,脸上的热一路烧到耳根。

她正要开口,三寸丁忽然咬住吴老狗衣摆,把人往账房方向拖。

空柜里还有东西。

吴七拆下柜板,在夹层找到第二封信。

封口仍完好,纸面写着林晚故意放出的北郊私仓,内页却多了一行后添的小字。

那行字用的是陈皮手下阿坤的暗记。

吴老狗看过码头旧单,一眼认了出来。

月末太迟,三日后动手。

账不要,活捉林晚。1

段评

磕到了,这拉扯感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