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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谁在模仿我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肉干在桌上放了一夜,三寸丁没能吃到。

林晚把它装进纸包,连同暗蝉木牌一起锁进空匣。

第二日开柜时,肉干仍在,木牌的位置却偏了半寸。

锁没有被撬。

钥匙也一直挂在她腰间。

能看出位置变化,是因为她在匣底撒过算盘上扫下来的墨灰,木牌挪动后留下了干净边线。

暗蝉进吴家第一日,已经摸到了她的柜子。

阿顺送来近月的废账。

他替林晚跑过两处旧联络点,带回几张从墙缝取出的药铺货单,全是黑鸦曾用的递信格式。

“城南那处没人。纸鸢常去的绣坊也关门了。后墙多了一枚雀鸟记号,我没敢碰。”

林晚翻开货单。

纸上记的是药材出入,行列排列却用了她的分栏法。

每笔货后添一个短记,连错字涂改的方式也同她旧日送出的消息一样。

最新一张报信写着吴家收进一批墓土,藏在西院。

末尾落款仍是小雀。

她从未送过这封信。

“谁知道你去过绣坊?”

“只有钱掌柜。他让我从后门走,路上没人跟。”

阿顺抓了抓头,“林姑娘,字看着也像你的。”

字能练,格式能学。

暗蝉手里若有她过去的报告,再摸清吴家账房的用纸,便能造出一条仍与汪家联络的证据。

等假消息积得够多,黑鸦只需让吴老狗截下一封。

她此前交代的三处联络法会变成主动引路,连那块腰牌也会像吴家给内应开的门。

林晚把药单压进袖中,去了瑞福祥。

沈蝉已坐在周叔旁边。

他今日换了深色短褂,袖口沾着墨,正替茶楼归整船货票。

三寸丁从门内跑过去。

他借着起身取纸避开,动作接在阿顺让路后,看不出刻意。

林晚把三包瓜子摆到柜台。

每包底下夹一张便条,外人看去是货单,内容却各不相同。

第一张写霍家昨夜送进一批解毒药,藏在瑞福祥地窖。

第二张写吴家换了水路船号,明夜从北码头出货。

第三张写她备好男装与路引,准备从西城门离开长沙,接应人会在废染坊等候。

三张纸分别压进茶钱、船货与私人物件。

能接触它们的人不同,流出去后,改动的地方也会留下路径。

林晚没有告诉吴老狗。

午后,他来茶楼看账,进门便注意到柜台多出的三只纸包。

他没去翻,只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

林晚正把药材消息抄进账页。

吴老狗看了一会儿,端起自己的茶盏,推到她手边。

杯沿留着他喝过的水痕。

热气贴近她的脸,她握笔的手停住,抬眼看他。

“这是您的。”

“你那杯凉了。”

“茶楼不缺杯子。”

“我缺。”

吴老狗手臂搭在她椅背外,声音落在耳边,“缺一个肯说实话的账房。”

他的距离压得近,衣袖擦过她肩后的椅木,没有碰伤口。

目光则越过她,扫过那三只纸包。

他看懂了她在设局,也看懂了她不打算解释。

林晚拿起茶盏,转过杯口,从另一边喝了一口。

“茶太浓,容易睡不着。”

“睡不着便来找我。”

“找您做什么?”

吴老狗接回茶盏,沿着她碰过的位置喝下去,喉结随吞咽动了动。

“查账。”

林晚耳根热起来,把船货页推到他面前,纸边差点碰倒砚台。

吴老狗扶住砚台,眼里带了笑,却没有追问三条消息。

沈蝉坐在斜对面,把这一幕尽数收入眼底。

他低头继续誊账,笔锋没有乱,只在换页时停了片刻。

这一停落在吴老狗眼中。

折扇从桌边抬起,替林晚压住被风吹动的纸。

扇面撑开,挡住沈蝉看向她腰间钥匙的视线。

“沈先生昨日抓出两块大洋,今日也替我看看船账。”

吴老狗把第二张消息所在的账册递过去。

沈蝉接得稳,先核船号,再查货重,没有对其中的新船号表示异样。

“船账能对上。只少一张码头税票,补来便可入册。”

“辛苦。”

吴老狗收回账,没有当场查人,也没让吴七封门。

林晚知道,他愿意把局交给她走完。

入夜前,三条消息都有了动静。

霍青亲自来取药材账,第一张便条仍夹在原处。

吴家船工来对船号,第二张被翻过,字句未改,只添了税票编号。

第三张放在林晚存路引的抽屉里。

锁完好,纸却换了一张。

原先写西城门与废染坊,如今改成南城门与旧义庄。

字是她的笔迹,纸来自吴家账房,墨里掺了瑞福祥常用的松烟。

暗蝉只动了逃跑路线。

林晚把三张便条并排放在灯下。

若暗蝉想偷帛书,他该盯霍家药材与吴家船号。

若想嫁祸她传递军货消息,船账更容易坐实罪名。

他偏偏改她的去向。

这条假路线会被送给黑鸦。

汪家会在那里设伏,抓一个准备脱离吴家的小雀,或借那处地方试探她身上藏着什么。

“他们盯的是我。”

林晚把改过的纸压住,“至少眼下,我比两条货线值钱。”

阿顺站在桌外,脸色变了。

“那还去不去旧义庄?”

“去。让一件穿我衣服的稻草人先去。”

她让阿顺找来旧短袄,又从厨房取了装粮的草袋。

三寸丁闻过衣服,绕着草袋打转,认不出活人的气味。

林晚把昨夜那颗肉干塞进草袋夹层。

暗蝉既用配方向她示威,她便把味道送回去,看谁来认领。

吴老狗仍坐在茶楼里。

他让吴七带人护送草袋,自己没有离开林晚身边。

“您不去抓人?”

“暗蝉刚进吴家,抓住旧义庄的接头人,也断不到他身上。”

吴老狗合起账册,“何况有人拿你做饵,我得先看住饵。”

“昨日还说我试人可以。”

“试人与送命,价钱不同。”

夜深时,吴七送回消息。

旧义庄埋伏了两拨人,一拨守前门,一拨藏在后墙。

草袋刚被抬进去,前门的人便放出迷烟,后墙的人却射杀了前门领头者。

双方没有照面,像是各自收到同一条路线,又怕对方抢走林晚。

吴七只抓到一个受伤的脚夫。

那人嘴里藏着药,没来得及吞,被卸了下巴。

他身上没有汪家标记,鞋底却沾着陈记码头的红泥。

陈皮的人也在找她。

林晚把路线纸折好,刚要收进匣中,吴老狗按住了纸角。

“从今日起,你不单独出门。”

“这算规矩,还是圈禁?”

“算涨价。”

他靠近桌边,影子盖住她手里的纸,“昨夜有人说,命要分开卖。我现在买你出门时身边的位置。”

“买多久?”

“先买到你不再想跑。”

林晚抬起脸。

吴老狗没有笑,目光压在她身上,像要从她每次呼吸里找出退路。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

吴七带回一封从脚夫衣领拆出的密信,火漆已经碎了,纸上只有黑鸦常用的鸟羽押记。

吴老狗展开信,脸色沉下去。

他把纸递给林晚,上面没有帛书、船号与药材,只有一行命令。

活捉小雀,其他人皆可舍。

汪家要的不是帛书,是林晚。1

段评

作者大大,这章好带感,想接着看后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