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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当铺里的活口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永安当铺门前挂着照常营业的木牌。

吴老狗带林晚从正门进去时,两个客人正在柜边赎物。

掌柜陪着笑核验当票,后院却守了六名护院。

吴七堵住水巷,三寸丁沿墙根嗅了一圈,最后停在库房门前。

吴福从里面出来,长衫下摆沾着灰。

“五爷,库房和柴房都搜过。屋顶没有脚印,水沟也过不去人。那枚铜钱多半是外头扔进来的。”

吴老狗把铜钱放在柜上。

“旧印从哪里流出去的?”

“早年铸过一批赏钱。吴家老人手里都有,街面也收不干净。”

吴福回答得稳,视线转到林晚抱着的赎货册上。

“林姑娘有伤,何必跟来。这里灰重,别再碰坏伤口。”

林晚把三日赎货册摊开。

“我收了查账的钱,总得把活做完。”

她没有跟着护院搜屋。

一个重伤的人进了当铺,若藏在柜后或柴堆里,三寸丁早该闻到血。

人没离开,气味又被盖住,只能藏进封闭物件。

近三日收进来的货有钟表、皮袄、木箱与两只樟木柜。

赎出去的只有七件。

林晚逐行看过当票,将货号与库位写在另一张纸上。

一只旧皮箱引住了她。

皮箱前日死当,货号写作冬字十九。

昨夜又以活当录入一次,货号仍是冬字十九,押银却从六块涨到了九块。

“同一件货,为何收两次?”

掌柜凑过来翻账,额头很快冒汗。

“许是伙计抄重了。忙起来写错一行,也有的。”

吴福拿过账册看了一遍。

“旧账房年纪大,眼神不好。一个货号而已,改掉便是。”

林晚抽出两张当票。

第一张按着物主拇印,第二张没有手印,墨迹也未干透。

开票人落的是掌柜私章。

“写错货号能解释。押银多出三块,总不能也拿眼神不好来填。”

她走到库房门口,按照货位找到冬字十九。

木架上没有皮箱,只有一块写着货号的木牌。

掌柜忙着翻查登记。

“兴许搬到后库了。”

“前日收进来的旧货,为何半夜搬库?”

屋内没人接话。

三寸丁绕过木架,鼻子贴上地面。

它顺着一条拖痕钻到最里侧,对着堆起的棉被低叫。

护院掀开棉被,下面露出一只半人高的旧皮箱。

箱面新擦过桐油,四周还缠着搬船用的粗绳。

吴福拦住上前的人。

“来路不明,先查有没有机关。”

林晚蹲在皮箱旁,没有碰锁。

箱底压出的拖痕深浅不一,左边比右边重。

里面的人若还活着,身体正蜷在左侧。

箱盖边缘留有几处细孔,透气用的孔藏在铜饰花纹里。

她把药粉撒在孔边。

粉末被里面的气息吹开,留下几个小缺口。

“活的。”

吴七拔刀,护院压住箱盖。

锁扣被撬开的那一刻,里面的人撞盖而起,藏在袖中的短刺直取林晚。

吴老狗早已站到她身后。

他一手扯住她的衣领,将人带离皮箱,另一只手扣住刺客的腕骨。

吴七的刀随即压上对方肩头,把人按回箱内。

刺客正是昨夜失踪的第四人。

他腹侧中刀,伤口用当铺包货的麻布裹着。

箱里铺了止血草,旁边还放着半壶水。

若无人接应,他撑不到现在。

三寸丁冲着皮箱叫了几声。

刺客鞋底沾满黑泥,泥中混有碎螺壳和水草。

林晚拿木片刮下一块。

“这是南码头的泥。”

吴福皱起眉。

“昨夜他从西街进当铺,鞋底沾码头泥有什么奇怪?”

“西街到这里全是石板路。昨夜没有下雨,这层泥却没干透。”

林晚又查看箱底,“他进当铺前去过水边,或者他根本没走西街。”

吴七推开库房后窗。

窗外是一道窄水沟,平常只用来排雨。

往下游走半里,能接上南码头废弃的运货渠。

水沟窄,成年人爬不过去,皮箱却能放在小木排上拖进来。

当铺里的人只需打开后院闸板,把箱子从水里捞上岸。

林晚看向掌柜的鞋。

鞋边也粘着同样的黑泥。

掌柜退了一步,后背撞上货架。

吴七抽刀拦住他,两个护院立刻将人扣下。

吴福脸色沉下来。

“你接的谁?”

掌柜嘴唇发抖,只说昨夜收到一枚旧印铜钱。

送箱的人隔着水沟传话,要他按旧规矩留人到今日。

他认得吴家旧印,怕耽误家中密令,这才补了一张假当票。

“谁教你认旧规矩?”

“福叔以前提过。见犬首印,先收货,别问人。”

库房里的视线一齐落向吴福。

吴福按住手杖,面上没有躲闪。

“十多年前用过的急令。吴家押货遇险,沿途当铺都要开门。旧印早已停用,我没想到有人还能拿出来。”

林晚合上赎货册。

“您没想到,掌柜却记得清楚。”

“他是我带出来的人。”

“所以更该知道旧令已经作废。”

吴福看着她,原本客气的神情淡了些。

“五爷还在这里,林姑娘便开始审吴家老人了?”

吴老狗伸手取过她怀中的账册,翻到重复登记那页。

“账是她找出来的。谁不服,先把这三块大洋补上。”

他从柜里拿出三枚银元,排在吴福面前。

掌柜多支出的押银正好三块,银光压着那张假当票。

“林晚的账,算得准。”

吴福垂眼看着银元,没有再开口。

刺客靠在皮箱内,失血让他的脸色发灰。

吴七检查过牙槽和颈后,取出两枚毒囊,又用布塞住他的嘴。

吴老狗走到箱边。

“谁给你的旧印?”

刺客扭开脸。

林晚把假黑羽与铜钱一起放在他面前。

男人看到铜钱,眼皮跳了一下,肩膀却压得更低。

“黑鸦不认这种羽。旧印也不是汪家的东西。你替谁办事?”

刺客咬紧牙关,血从腹侧的麻布往外渗。

他盯着林晚半晌,吐出一句含混的话。

“我们奉命取第五段帛书。”

吴七压住刀柄。

“第五段在汪家。来吴家取什么?”

男人闭上眼,拒绝再说。

林晚检查他带进来的物件。

短刺、假羽、旧印,除去这些,再无纸条和令牌。

短刺握柄里藏着一小截蜡封,蜡上压着两个孔。

那是黑鸦信件背面的双孔印。

有人拿汪家的印、吴家的钱、码头的杀手,拼出一支谁都能认领,也谁都能否认的队伍。

刺客忽然咳起来,腹部伤口跟着涌血。

沈砚不在,当铺只有普通止血药。

林晚让人按住伤处,又把温水递到他嘴边。

“想活就把接应人的位置说出来。”

男人喝不下水,头撞回箱壁。

他睁开眼,目光越过吴老狗,牢牢钉在林晚身上。

“第五段不在吴家。”

他用尽余下的气力抬手,带血的手背朝她点去。

“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