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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五爷的旧疤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刺客昏过去后,吴老狗封了当铺。

掌柜与活口分开关押,旧皮箱连同赎货册送回吴家。

那句“在你身上”只落进库房几个人耳中,吴老狗下令压住,谁也不许外传。

霍仙姑傍晚来取被扣的药材。

三只药箱摆在吴家偏厅,封条都在,箱角却有磕碰。

林晚坐在长桌一侧核货,吴七守门,吴老狗与霍仙姑隔桌对坐。

“第五段一直在汪家。”

霍仙姑按住茶盏,“九门找了多年,连影子都没摸到。如今一个杀手跑来吴家找,可信的不多。”

“若他只想挑拨,不必带旧印。”

吴老狗把染血铜钱推过去。

霍仙姑没有碰,只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吴家自己的门。你来问我,心里已有怀疑。”

“霍家近来从南码头走了多少药?”

“都在桌上。”

林晚核到最后一箱,手掌擦过箱底,摸到一层未干的泥。

她将箱子抬高,底板边缘嵌着几片碎螺壳,泥色黑亮,与刺客鞋底刮下来的东西相同。

“这箱药走过旧水闸。”

霍仙姑转头看她。

“霍家的船从南码头上货,沾泥很平常。”

“码头外滩的泥带沙,晒干后发黄。这里混着水草和螺壳,只有闸底积泥才会这样。”

林晚用木片挑开箱底。

钉子有重新撬过的痕迹,底板比另外两只箱子高了半掌。

吴七取来短刀,沿缝隙撬开夹层。

里面没有药,只有几团浸过油的旧布和半截断绳。

旧布裹着药渣,气味与箱内药材相近,显然用来骗狗鼻子。

断绳打着水手结,绳头也沾了桐油。

霍仙姑的脸色变了。

她让随行管事进来辨认。

三箱药在城南装车,送到码头后转上霍家船。

途中遇过一次闸门检修,船停在旧水闸外,有人以查验通行牌为由登船。

停船不过一顿饭的工夫,箱子数量没少,封条也没破。

霍家人便没细查。

林晚将三只箱子的重量票排在桌上。

装船时每箱都记过斤两,到吴家后只核总数。

第三箱比上船时轻了许多,差额被另外两箱多塞的药草补平。

“他们拆过夹层,拿走了一件东西,再用旧布填回去。封条没动,是因为整块底板被换过。”

霍仙姑起身检查木板。

霍家的箱底习惯钉一枚梅花钉,这块底板用的却是普通铁钉。

“查经手的人。”

她身后的管事领命离开。

吴老狗捡起夹层里的断绳。

绳结外绕三圈,内扣一结,与十六年前吴家护货用的绑法相同。

林晚看见他的拇指停在结口处,又想起沈砚提过的旧伤。

“旧水闸就是您当年遇伏的地方?”

吴老狗抬眼,没有拦她继续。

霍仙姑倒先看了过来。

“你连这件事都知道了?”

“只知道半截。剩下半截收费太贵,五爷舍不得讲。”

林晚把刺客鞋底泥样放到断绳旁。

两份泥色一致,都混着闸底才有的灰白螺壳。

“刺客从水闸进运货渠,当铺接到人。霍家的药箱也在水闸被调包。有人重新启用了十六年前的路,还拿出吴家的旧印。”

她翻过重量票。

三日前,药箱在旧水闸停留。

两日前,陈记茶行买走空木箱。

昨夜,刺客经水路进入永安当铺。

几件事围着同一条废弃水道转。

吴老狗按住那截断绳。

“被拿走的东西是什么?”

霍仙姑看向药箱夹层。

“这批药替红家送过一只铜匣。里面是旧墓毒的药方,原本要交给沈砚。”

药方能解墓毒,也能分辨十六年前伤口里残留的毒物。

有人取走它,或许为了救人,也或许为了抹掉旧水闸留下的证据。

霍仙姑没有遮掩,马上提出两家同时封住水闸。

霍家查登船的人,吴家查当铺旧令。

林晚则把重量票与陈记提货单重新合在一起,找出经手的车夫和船工。

一场调包没能让两家互相猜疑,反倒把暗处那条水路摆到了桌面。

吴七带人去封闸后,偏厅只剩三人。

霍仙姑端起已经凉下来的茶,视线在吴老狗与林晚之间转了一圈。

“吴家的帛书、旧印和内线都摆到林姑娘面前。她如今算账房,还是吴家机密?”

林晚低头整理货单。

“机密不发工钱,我不做。”

“那便是账房?”

霍仙姑把一张药材赔单递到她手边,身子朝她靠近些,借着看账的姿势压低嗓音。

“账房能看五爷背上的伤?”

林晚手里的纸差点折出一道痕。

吴老狗坐在对面,目光落在两人靠近的肩头。

他拿起那张赔单,从霍仙姑手边抽走,正好截开她们之间的距离。

“霍当家要取药,货已经核完了。”

霍仙姑看着他把单子收进袖中,眼里带了点看热闹的意味。

“我同林姑娘说两句话,五爷也要管?”

“她肩上有伤,坐久了该换药。”

“伤在肩上,又没伤着耳朵。”

吴老狗把林晚的椅子往自己这边带了半尺。

椅脚擦过地砖,林晚连人带货单被挪到他手边。

“霍家的药贵,少换一次,账上省钱。”

林晚看着两人,果断抱起账册起身。

“二位慢慢算。我去看三寸丁。”

霍仙姑笑了一声,没有拦她。

临走前,她把霍家查药箱的通行牌放进林晚手里。

“旧水闸你若要去,拿这个。霍家的人不会拦。”

这不是试探,是给她留了一条能自行查证的路。

吴老狗随后跟出偏厅。

林晚走到回廊,刚把通行牌收好,手腕便被他扣住。

他没有用力,只把她带到廊柱内侧,避开下人的视线。

“霍仙姑说的话,别全信。”

“哪句?账房不能看您的背?”

吴老狗靠近一步,衣襟上的药香落下来。

廊柱挡在她身后,他的手臂撑在柱边,却没有碰她肩上的伤。

“你想看,可以直接来。”

林晚仰头看他,耳边是院中伙计搬药箱的脚步。

“观看费还没谈妥。”

“拿你那三块大洋抵。”

“那是我的钱。”

“放我这里十六年,也该收些利息。”

林晚抽回手,把通行牌压进袖袋。

“五爷留着给自己买药吧。”

她转身要走,吴老狗却在身后开口。

语气里的逗弄收了干净。

“当铺那个人提到的第五段,可能与你入汪家前的一桩旧案有关。”

林晚停在廊下。

“什么旧案?”

“十六年前,旧水闸丢过一只林家的木匣。”1

段评

这互动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