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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伤口要收费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天光刚爬过院墙,林晚便把药盘拍在吴老狗面前。

“手伸出来。昨夜那笔账,还没算完。”

吴老狗靠在榻边,浅色中衣松松拢着。

三寸丁伏在脚踏旁,包住的后腿支在软垫上,鼻子却一直朝药盘探。

吴七送人回来,才跨进门槛,便被吴老狗抬手挡住。

“守在外头。”

吴七看了林晚一眼,又看向桌上的剪子和药粉。

他退出门外,顺手合上门,只留三寸丁在屋里。

林晚卷起吴老狗的袖口。

昨夜包好的布条已经透血,伤口被刀锋斜着拉开,掌根也肿了。

这个人回府后还处理了两拨口供,又在水路图上画到天亮,伤处自然重新裂开。

“沈大夫说过,这只手近几日不能使力。”

“我没使力。”

“捏死人的脖子不算?”

“没捏死。”

林晚剪开布条,往他掌下垫了块干净棉布。

药水冲过刀口,吴老狗的腕骨绷住,手却没有往回抽。

她低头挑出伤口里的黑屑。

那是短刀护手上掉下来的漆,混着血卡在肉里。

镊子每动一下,他的呼吸便沉上一分。

“疼就出声。”

“你轻些,我便不用出声。”

林晚抬眼。

两人隔着一张窄几,他的膝盖抵在她裙边,带着药香的气息压过来。

吴老狗垂眼看她,目光落在她肩头的绷带上,又停回她脸上。

“昨夜吴七追车,前门没人拦你。”

镊子夹着黑屑落入瓷盘,发出轻响。

“我受了工伤,没领赔偿,凭什么跑?”

“霍家的药铺也能治伤。”

“药钱得自己出。”

“路引还在你房里。”

林晚拿棉布按住伤处,借着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昨夜巷口被封前,她确实有机会翻过隔壁院墙。

霍仙姑给的铜签也藏在袖袋里,只要进了挂青幌的药铺,霍家能送她出半座城。

可三寸丁倒在煤灰里,吴老狗的长衫又出现在巷口。

她那双腿像被钉在原地,连退路都忘了数。

“带着一只伤狗跑不快。”

三寸丁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呜了一声。

吴老狗俯身靠近,没受伤的手搭上矮几边缘。

那点距离被他压得只剩半臂,林晚能看清他眼下熬出的青痕。

“只舍不得狗?”

“还舍不得工钱。”

“林账房的心,分得倒清楚。”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五爷想插队,先加钱。”

吴老狗低低笑了。

胸腔带起的震动隔着窄几传来,林晚手中的布条偏了一下,擦过伤口边缘。

他没有躲,反倒把手往她掌下送了半寸。

林晚立刻按住他的腕骨。

“别动。”

“不是要加钱?”

“治伤的钱。您这副模样,像要收我的钱。”

吴老狗的视线在她嘴角停了片刻,抬手替她将滑下的衣袖推回臂弯。

手背隔着布料擦过,动作很短,分寸却越过了主家与账房该守的位置。

“你给得起什么?”1

段评

这互动也太好嗑了吧

林晚把药粉倒在伤处,用力缠上新布。

吴老狗眉骨动了一下,终于坐直。

“我给得起疼。”

“看出来了。”

她打好结,正要放下他的手,袖口里却掉出一片黑羽。

羽片落在棉布上,边缘被火燎过,根部缠着细铜丝。

林晚用镊子夹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翻看。

昨夜搜出的乌羽牌用的是鸦羽,硬,长,尾端带青光。

这一片来自染黑的鸡羽,根部还留着褐色。

缠羽的铜丝也比汪家常用的红线粗,绕法更像码头搬货人给麻袋封口。

她把黑羽放进瓷碟,又取来昨夜的乌羽牌并在一处。

“这不是黑鸦的人。”

吴老狗看着两件东西,没有接话。

“至少不是他的直属人。”

林晚拨开羽根,“黑鸦的人用乌羽认站点,羽根要浸药,狗闻过会打喷嚏。三寸丁昨夜咬了他们几个,回来后没有反应。”

三寸丁配合地打了个哈欠,把下巴压回软垫。

林晚把细铜丝拆开。

接头处打着水手结,内侧粘了一层桐油。

南码头搬茶箱上船,会用桐油封绳,防着水汽浸货。

“有人从码头找了杀手,学着汪家的标记来杀我。黑鸦坐车在远处看,顺手认下这场戏。他要看您会不会出手,也要看吴家藏了多少人。”

“还有呢?”

“还要让我们把账算到他头上。”

林晚拿起昨夜的水路图。

陈记、三号仓与旧船坞都在黑鸦明面控制的线上。

若吴家沿线扫过去,真正雇凶的人就能借乱搬走货和人。

她将假黑羽压在旧船坞旁,又用银元压住北城当铺。

“杀手从南边来,逃命却往北。他们进巷前已经量过路,知道哪处能甩掉吴家护院。有人给过他们吴家的街巷图。”

吴老狗终于伸手,把那片假羽压在两根手指下。

“昨夜为什么没说?”

“昨夜肩膀流血,脑子只够记赔偿。”

“现在值多少?”

林晚抽出一本空账册,在第一页写下药材、布条、沈大夫诊金,又添上衣裳和三寸丁的伤药。

“这笔记在刺客名下。人死了,就找雇主收。”

“找不到呢?”

“吴家先垫。”

“你替我包伤,也算进去?”

林晚笔尖顿住。

吴老狗的手还摊在她面前,新缠的白布从掌根绕到手背。

她写下护理二字,又在后头添了双份。

“我带伤做事,得收两份。”

吴老狗拿过账册,扫了眼总数。

“少了。”

“哪里少了?”

“你没逃的那一笔。”

他的嗓音压低,目光越过账页落在她脸上。

林晚攥住笔杆,嘴里的话转了两圈,最后只写下暂欠二字。

“这笔等我想好再收。”

“那就慢慢想。”

吴老狗把账册扣在掌下,伤手压住那两个字,像盖了一枚不能反悔的印。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吴七推门进来,鞋底带着未干的泥,手中攥着一张当铺伙计送来的密条。

“西街的人认出一个伤者。昨夜巷中少了一名杀手,他翻过两条街,进了吴家的永安当铺。”

林晚看向水路图上的银元。

那枚银元正压着永安当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