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七日连更  九门     

第50章 第一滴血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瑞福祥当夜落了门板。

吴家护院守住前后两条巷子,茶楼里的客人逐一核过身份。

钱有德坐在柜后,看着后灶被砸坏的锅碗,算盘拨得噼啪乱响。

阿顺从隔壁院子带回巡街的人时,巷战已经结束。

他帮着把煤桶扶起,又把林晚掉下的鞋从木箱缝里挖出来。

三寸丁的后腿没有断。

兽医摸过骨头,确认只是挨了重击。

它趴在软垫上不肯安分,包扎完便拖着腿去找林晚。

林晚坐在吴家书房里,肩上缠着白布。

吴老狗换了长衫,手背却留着一道刀口。

伤口从虎口旁斜过,血珠顺着掌纹往腕间走。

他把三枚乌羽牌摆在桌上。

牌子背面各刻着不同的缺口。

第一枚对应陈记茶行,第二枚对着南码头,第三枚没有印记,只沾着药粉。

吴七站在桌旁,将南码头传回的纸条递过去。

“三号仓空了。地上留着新车辙,货在半个时辰前转走。仓门里抓到一个看守,舌头被割,写不了字。”

林晚用镊子夹起第三枚牌。

“他手上有没有药染?”

“有。掌纹里全是黄粉。”

“霍家的药材线。”

吴老狗把霍仙姑留下的封签拿来,与乌羽牌放到一起。

两者沾着同一种黄粉,说明被截的药材和南码头的仓曾走过一条线。

吴七摊开长沙水路图。

“霍家扣住城南和城西,南码头又被迫撤仓。黑鸦剩下的路,只能往北走。”

“他不会走。”

林晚把乌羽牌翻过来,“三处暗线同时启用,说明他要把东西分开藏。人还在长沙。”

吴老狗看向她。

“你怎么确定有三处?”

“牌子缺口。”

林晚把三枚牌排成一列。

陈记那枚缺左角,码头那枚缺右角,最后一枚上下都完整,只在中间钻了孔。

“汪家外围站点用缺口分路。左右是货线,中孔是人线。黑鸦舍了两处货仓,才把人线藏起来。”

吴七立刻把中孔牌收进证物袋。

“我带人去查药粉。”

“先去霍家。”

吴老狗按住地图北侧,“让霍家查哪家药铺最近多收了外伤药。黑鸦的人在巷中受伤,换据点也得处理。”

吴七领命离开。

房门关上后,林晚把镊子放进热水。

她拿起药瓶和干净布条,朝吴老狗伸手。

“手给我。”

吴老狗坐着没动。

“先处理你的肩。”

“沈大夫包过了。您这道口子还往外淌血,想把书房地毯也算进赔偿?”

他这才把手放到桌上。

林晚先用温水洗掉血迹。

刀口里没有碎屑,边缘却被拉开,握刀时伤得更重。

“您出手就不能收着点?”

“收着了。”

“再重一点,这只手别想转核桃。”

“你替我转。”

“我只会算盘。”

林晚用布蘸药,碰到伤处时动作轻了许多。

吴老狗的手掌没有躲,腕上的筋却绷了起来。

“疼就说。”

“说了能轻点?”

“不能。能让我高兴。”

吴老狗看着她低下的眉眼。

“那不疼。”

林晚抬头瞪他,手里的布压重半分。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脸上仍挂着那点笑。

她又把力道放轻。

书房的灯压得低,两人的影子落在桌边。

三寸丁趴在林晚脚旁,包着后腿,隔一会便抬头查看他们还在不在。

吴老狗的另一只手拿起核桃,只转了一圈,又放了回去。

“后悔留下吗?”

林晚给布条打结,没有立刻回答。

巷中那声枪还留在耳边。

她知道黑鸦不会收手,也知道今日吴老狗若晚来一步,自己已经躺进那只木盒对应的坟坑。

“吴家住店不要钱,还有工伤赔偿。暂时不后悔。”

“暂时?”

“等工钱结清,我还是要走。”

“欠多少?”

“煤桶、陶罐、竹筐、短袄、鞋,还有吓坏我的补偿。”

“最后一项怎么算?”

“看五爷诚意。”

吴老狗从袖中摸出三块大洋,一枚一枚放进她掌心。

银元贴着药味落下,边缘碰在一起。

正是那夜她留在枕边的三块,每一枚都被他收得干净。

林晚盯着掌中的钱。

“您怎么还带着?”

“债主总要留凭据。”

“谁欠谁?”

“你先给的钱,自然是我欠你。”

“现在还我,账清了。”

林晚作势收手。

吴老狗反扣住她的掌心,把三块大洋锁在两人手中。

包好的伤口贴着她的手背,布条还带着药水的湿意。

“这三块只算开头。”

“您想赖账?”

“你不是要住到工钱结清?”

吴老狗朝她靠近半步,手臂压在桌沿,把她与摊开的水路图圈在一处。

两人的呼吸隔着不远的距离撞上,谁也没有先移开。

“那就把账算到我不想放人为止。”

林晚握着银元,掌心被硌得发疼。

“账房也有辞工的规矩。”

“先递帖子。”

“您批吗?”

“看心情。”

“这不还是关人?”

“门开着。”

吴老狗朝窗外看了一眼。

院门没有落锁,桌旁也放着那份路引,他从未收走她能离开的证据。

林晚想抽回手。

他没有加力,只在她真正往后退时松了半寸。

那点余地摆在两人之间,等着她自己选。

林晚垂眼看着三块大洋,最终没有挣开。

门外传来车轮声。

霍仙姑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吴七。

她扫过两人扣在一起的手,没有停步,把一张新画的地图压到桌上。

“三处暗线动了。”

吴老狗这才松开林晚。

霍仙姑点出地图上的三处红记。

“北城义庄买走两箱外伤药,东市染坊连夜换了伙计,湘江边的旧船坞收了五桶煤油。消息放得散,货却都经陈记的人转手。”

林晚拿起中孔乌羽牌,压在三点中央。

“黑鸦用三处暗线互相掩护。义庄藏伤员,染坊洗身份,船坞备退路。”

“先打哪一处?”

霍仙姑看向吴老狗。

“都不打。”

吴老狗把三处红记连成三角,正中落在城北一间废弃戏服铺。

“让人盯着。黑鸦今晚一定会派人传话,谁先动,谁就暴露人线。”

霍仙姑看见他手上的布条。

“吴五爷今日闹得不小。半条街都知道您为了个账房动刀。”

“黑鸦想看,我便让他看清。”

“看清以后,林晚就成了您的软处。”

吴老狗看向她。

林晚把三块大洋收进袖袋,脸上没有退意。

“软处也能藏刀。”

霍仙姑点了点地图。

“那就等他来碰。”

院外忽然响起狗叫。

三寸丁撑着伤腿站起,朝窗边跑去。

窗栓没有动,窗台下却传来纸张摩擦的轻声。

林晚打开窗。

三寸丁叼起草丛里的一封信,信封被血浸透半边。

封口压着乌羽,落款只写了一个鸦字。

吴七先用刀挑开封蜡。

里面没有毒粉,只有一张薄纸。

血从纸角渗进字里,像刚从伤口上按过。

林晚展开信。

纸上只有一句话。

“小雀,七日之后,吴家会替你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