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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巷中伏杀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黑鸦在吴家喝到午后才离开。

霍家的封条没有撤,陈记茶行仍旧关门。

吴老狗却让吴七打开正门,连那只装死麻雀的木盒也一并还了回去。

黑鸦踏出门槛前,回头看了林晚一眼。

“七日不长。”

林晚站在廊下,没有送他。

吴七带两名护院跟出门。

明面上是送客,出了巷口便分开换路,盯住黑鸦的车和两个护卫。

霍仙姑也带人离开。

她经过林晚身边,将一枚霍家药铺的铜签塞进她掌心。

“真要出门,走挂青幌的药铺。”

林晚收好铜签。

“吴家门还开着。”

“门开着,人心未必。”

霍仙姑扫过书房方向,没有把话说透。

她上车后,霍家人带着封条和药箱出了前院。

林晚回到正厅。

吴老狗独自坐在桌旁,木盒留下的灰还在瓷碟中。

他用茶夹拨动灰烬,像在等她开口。

林晚把货册放下。

“黑鸦说您查过我。”

“查过。”

“查到哪里?”

“茶楼以前。”

“还有呢?”

吴老狗放下茶夹,抬眼看她。

“你进长沙前的路断在湘潭。带你来的船没有名册,替你担保的人死了,旧户籍也被水泡过。”

林晚的后背贴住桌沿。

原身留下的记忆本就零碎。

黑鸦把她带入汪家时,只说林家欠了命,做完差事才有资格活。

吴老狗没有追着解释。

“我知道的就这些。”

“您信我?”

“我信你没拿帛书。”

“只信这个?”

“还信你舍不得三寸丁。”

趴在门边的三寸丁抬起头。

林晚低头看它,胸口压着的话被这一眼打散。

吴老狗把那枚带磕痕的银元放到她面前。

“去瑞福祥,把最近半月的陈记提货单整理出来。只做假册,真册交给吴七。”

“您让我一个人去?”

“三寸丁跟你。”

林晚拿起银元。

“它不会开枪。”

“你也不会。”

“我会扣扳机。”

“打中墙也算?”

林晚把银元抛回去。

吴老狗抬手接住,唇边的笑压了出来。

“吴七安排人在茶楼外。黑鸦刚离开,不会立刻动手。”

“这句话通常都不吉利。”

“那就早点回来。”

吴老狗伸手替她拨开肩头沾着的线头,手背擦过衣领,很快离开。

“晚饭前,我去接你。”

瑞福祥午后的客人少得反常。

平常占着窗边说书的老段没有来,常来斗蛐蛐的几个茶客也不见人。

掌柜钱有德守在柜后,算盘拨了半天,账页还是空的。

林晚进门时,阿顺正把第三壶没动过的茶倒掉。

“姑娘,今天邪门。街上的人走到门口,全绕去对面了。”

林晚没有坐下。

她先去后灶看煤桶。

桶盖被人挪过,边缘多了一道新划痕,旁边堆着两只空竹筐。

三寸丁沿着墙脚闻到后门,突然停住。

茶楼外的几条看门狗也站了起来。

它们没有叫,全朝后巷压低身体。

林晚把陈记提货单塞进衣襟,抽出两本空册放到柜面。

“阿顺,关前门。”

“还没到打烊的时候。”

“今日不卖茶。”

阿顺见她拿出霍家铜签,立刻放下门板。

最后一块木板还没扣紧,街对面卖糖人的摊主已经收起担子,连炉火都没灭便钻进小巷。

林晚走到二楼窗边。

茶楼外看不见吴家的护院。

街口停着一辆卖菜的板车,车轮压在路中央,正好挡住通往吴家的近路。

她转身下楼。

“从后门走,去霍家药铺。”

阿顺抓起柜下的木棍。

“掌柜呢?”

“钱掌柜从前门出去,找巡街的人。你跟我走。”

钱有德刚掀开门板,门外便滚来一只空酒坛。

酒坛撞在台阶上,碎片铺开,逼得他退回屋内。

三寸丁朝后门叫了两声。

林晚没有再等。

她抄起后灶的煤铲,把一桶炉灰推到门边,又将两只空竹筐扣在地上。

“开门就跑,别回头。”

后门拉开,巷中没人。

三寸丁先冲出去,沿墙跑出十来步,忽然转身。

巷口走出一个穿灰褂的男人,手里提着短刀。

另一头也有人堵住退路。

林晚推了阿顺一把。

“翻墙,去喊人。”

阿顺踩上堆在墙边的木箱。

第三个杀手从屋顶跃下,一脚踢翻木箱,阿顺摔进煤桶旁,木棍脱手。

林晚扬起煤铲。

满铲炉灰扑向那人面门。

杀手抬臂遮挡,三寸丁从侧面扑上去,咬住他的小腿。

“跑!”

阿顺爬起来,踩住竹筐翻上矮墙。

屋顶的杀手伸手抓他,林晚把另一只竹筐踢过去,筐沿撞中对方膝盖。

阿顺跌过墙头,落进隔壁院子。

巷口两人已经逼近。

林晚退进后门,将煤桶横着推倒。

黑煤滚满地面,最前面的杀手踩中圆煤块,身子一偏。

她挥动煤铲,铲边砸在对方手腕。

短刀落地,她一脚踢进灶台下。

第二人越过煤桶,刀锋贴着她肩侧划过。

衣料裂开,热意顺着手臂往下淌。

林晚抓起灶边的热水壶,朝他胸口泼去。

男人侧身避开,刀柄撞中她的肩。

她后退撞上案板,手里的水壶掉到地上。

三寸丁咬着先前那人的裤腿,被人一脚甩开。

它滚到墙边,很快爬起,再次挡在林晚前面。

屋顶的杀手跳进后灶,堵住通往前堂的门。

三个人形成半圈,把林晚压在案板与煤桶之间。

左侧有后门,门外是死胡同,右侧窗户钉着木条,身后只剩灶膛。

林晚摸到案板上的菜刀。

“黑鸦给你们多少钱?”

没人回答。

最前面的男人甩了甩被砸伤的手腕,伸手探向衣襟。

袖口掀起时,里面露出半片黑羽。

林晚抓起装辣椒面的陶罐,朝灶膛里砸。

陶罐碎开,辣椒粉被炉火里的热气冲起。

几人咳着退开,林晚护住口鼻,从后门冲进巷中。

三寸丁紧跟在她脚边。

巷口仍有人守着。

她转向另一端,跑出没多远,前方横着一堵高墙,墙下堆满破木箱。

死路。

林晚踩上木箱,箱板承不住重量,裂开后把她的鞋卡在缝中。

身后的脚步已经追到巷口。

她俯身脱鞋,扯下墙边晾着的麻绳。

三寸丁冲着巷外狂叫。

第一个杀手冲进来时,林晚把麻绳绕过木箱,朝侧面用力一拉。

堆高的箱子倒下,木板和煤渣堵住巷道。

男人抬刀劈开挡路的箱板。

林晚捡起地上的碎砖,砸中他的眉骨。

对方抬手擦掉血,踩过木板继续逼近。

后面两人分开站位,一人堵住墙边,一人举起短枪。

枪口抬起,三寸丁扑上去撞偏他的手。

枪声冲破后巷,子弹打进墙砖。

碎屑落了林晚满肩,三寸丁也被枪托砸倒。

“三寸丁!”

它挣扎着站起,右后腿不敢落地,仍挡在她面前。

林晚握紧菜刀,另一只手抓住煤袋。

肩上的伤口把衣袖染深,呼吸也乱了。

持枪的人推开同伴,再次对准她。

巷口传来鞋底踩过碎瓷的声音。

持枪者没有回头。

林晚却看见地上的影子被人截断,一截浅色长衫停在巷口,衣摆沾着炉灰。

吴老狗走进巷子。

他脸上没有笑,先看林晚肩头的血,又看三寸丁拖着的后腿。

“伤到哪里了?”

林晚背靠墙面,菜刀还横在身前。

“肩膀。还能算账。”

吴老狗点了一下头,从腰后抽出短刀。

刀身离鞘,三名杀手同时转向他。

他看着满巷杀手,语气平静。

“动她之前,问过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