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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书房里的第二个人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狗叫声撞进院里,屋檐下的鸟全飞了。

吴七带人冲到书房外,手已经按住枪柄。

吴老狗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三寸丁站在最前方,身体压低,鼻子朝着书房窗台。

它叫两声,退一步,又叫两声。

林晚走到它身边,没有去碰它,只观察它的站位。

三寸丁的前爪踩着廊砖,头却偏向窗外。

它闻的是风里带进来的味道,屋内没有留下人的气息。

林晚抬眼看向窗缝。

“它闻到的东西在外面。”

吴七看着紧闭的书房门。

“书房里有人。”

“若人在里面,三寸丁会盯着门。”

林晚蹲下,从地面捡起一小粒肉干。

肉干外层沾着黑色粉末,气味和狗舍里用的香料相同。

她将肉干递到鼻旁,辨出其中混着一点甜药味。

吴老狗垂眼看她。

“你用过这种料?”

“训练三寸丁时用过。肉干香料能留味,狗群会追着走。”

她把肉干放回掌心。

“有人拿它引狗,把它们的叫声引到书房。”

吴七立刻抬头。

“屋顶。”

屋檐上落下一阵瓦片摩擦声。

吴七带两名护院冲进旁边的耳房,踩着木梯翻上屋顶。

林晚想跟过去,吴老狗伸手挡在她面前。

“留在这里。”

“屋顶也有线索。”

“吴七在。”

“他只会抓人。”

吴老狗垂眼看着她。

“你也会抓?”

林晚盯着屋檐。

“我会找人为什么把狗引到这里。”

吴老狗收回手,侧身让开。

“跟紧我。”

两人沿着回廊走到书房侧墙。

三寸丁追在后面,鼻子贴地,到了窗下便停住。

林晚抬头查看窗台。

窗沿上有一道湿痕,像是有人将肉干贴在那里,又用布条擦过。

窗纸没有破,窗栓也没有动。

她伸手摸向窗缝,指腹沾到一点油粉。

吴老狗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带开。

“别碰。”

林晚低头看着他的手。

“怕我中毒?”

“怕你把线索擦了。”

“您抓得这么紧,线索也要被您擦掉。”

吴老狗没有松手。

两人的影子贴在窗下,屋内灯火映出一条窄线。

三寸丁站在旁边,抬头看了看他们,又低头去闻地面。

林晚将手腕抽回来,取出帕子包住窗缝边缘。

“油粉里有松脂。”

“屋顶有人用它固定肉干。”

“还混了我训练时用的肉料。那人提前观察过狗舍。”

屋顶传来吴七的声音。

“抓到了!”

几块瓦片从屋脊滚下,撞在檐边。

吴老狗抬手护住林晚的头顶,带她退到柱后。

林晚的后背撞上他的胸口,烟草和药香贴到鼻息间。

吴老狗的手掌停在她肩旁,没有再往下。

林晚没有立刻站直。

“您这是护我,还是怕我坏事?”

“都算。”

屋顶传来一声闷响,随后是刀鞘撞击瓦面的动静。

吴七押着一个年轻男人从屋脊下来。

男人双手被反扣,衣服上沾着灰,腰间没有武器,只有一根系过肉干的麻绳。

三寸丁闻到麻绳,立刻冲过去咬住。

男人脚下一滑,差点跪倒。

吴七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到书房门前。

“搜过了,只有这个。”

他从男人怀里取出一枚铜牌。

铜牌边缘磨得发亮,正面刻着一个吴字,背面留着两道旧划痕。

林晚走近,伸手接过铜牌。

“吴家旧印。”

吴七扫向男人。

“你拿吴家的牌子做什么?”

男人垂着脸,没有回答。

林晚将铜牌翻过来,看到边角有一处缺口。

那缺口和吴福盖在账单上的印记相同。

吴老狗的目光落到铜牌上,脸色沉下。

“先关起来。”1

段评

这铜牌线索太勾人了

吴七抬头。

“五爷,不审?”

“这里不审。”

林晚看向他。

“您怕他死在院里?”

“我怕他带来的话被人听见。”

吴老狗取走铜牌,放到林晚掌心。

“你收着。”

铜牌还有屋顶的凉意,压在手里沉甸甸的。

林晚捏住边缘。

“为什么给我?”

“吴福的旧牌,只有你能看出它与账印的关系。”

“您不怕我带着它跑?”

“你若要跑,路引已经给你。”

林晚抬眼看他。

吴老狗已经转身,示意吴七将人带走。

年轻男人经过林晚身边时,肩膀忽然一沉,像是被吴七按得站不稳。

他的手掌擦过衣襟,掉出一小截黑线。

林晚弯腰捡起。

黑线里混着乌羽熏香。

她抬头看向吴老狗。

“他和茶楼那个人用的是同一种线。”

吴老狗停下脚步。

“带去西厢。”

吴七押人离开,林晚将黑线放到帕子上。

三寸丁绕着那名传信人的脚步闻了两圈,忽然对着书房窗台叫了一声。

林晚走回窗边,将一小撮肉干香料放在纸上。

“它只能认出这味道,认不出人。”

吴老狗站在她身后。

“你在替它解释?”

“我在替自己解释。免得您以为我训练出了一群会审案的狗。”

“我没有这么想。”

“您刚才看它的眼神,像是打算把吴家所有案子都交给它。”

“它至少不会半夜翻窗。”

林晚转身,距离他只剩半步。

“那可说不准。”

吴老狗低头看她。

“你教的?”

“我自己会。”

“它跟谁学的?”

林晚抬手,将那枚铜牌贴到他胸前。

“跟您学的。主人爱关门,狗自然学会找窗。”

铜牌撞到他衣襟,发出轻声。

吴老狗没有接,反而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铜牌压在两人之间。

“林晚。”

“做什么?”

“你若真想走,别教狗替你传话。”

他的声音没有笑意。

林晚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慢慢收紧帕子。

“我教它传信,也能传给您。”

“传什么?”

“今晚喝汤,别放姜。”

“你喝了五碗,也没少一口。”

“那是因为您站在门外。”

吴老狗的拇指在她腕侧停了一下,随即松开。

西厢方向传来一声桌椅撞响。

吴七的声音压过院里的狗叫。

“人醒了!”

林晚与吴老狗同时转身。

西厢门口,吴七站在台阶上,手里提着那枚铜牌。

年轻传信人被按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伤,目光却一直盯着林晚。

吴老狗走到门前,林晚跟在他身侧。

“你叫什么?”

男人闭紧嘴。

吴七按住他的肩。

林晚抬手制止。

“他不怕审。”

她将铜牌放到桌面,铜牌与木板碰出一声。

“他怕送错话。”

男人眼皮动了动。

林晚把那截黑线摆到铜牌旁边。

“吴福给你牌子,让你去茶楼。黑鸦给你香料,让你引狗。你拿了两边的东西,却没有一件属于你。”

男人抬起脸。

“我只负责送话。”

林晚往后退一步。

“那就送。”

男人的视线越过她,落向吴老狗。

吴老狗双手负在身后,脸上没有表情。

男人喉结滚了滚,终于开口。

“黑鸦要你在七日令结束前,亲口回汪家。”

院里的狗群忽然停了叫声。

三寸丁抬头看向墙外,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