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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院落图上的缺口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霍仙姑离开后,院落图被林晚摊在账房桌上。

窗外的车轮声渐远,纸上的三处黑点仍压在她眼前。

第一处靠着吴家茶楼,第二处落在旧药铺,第三处贴着河埠。

霍青站在桌对面,手里捧着刚整理好的药单。

“霍当家说,药铺那处原先属于霍家旁支。”

“旁支后来去哪了?”

“人散了,铺子也关了。”

林晚将院落图翻过来,沿着背面几道旧折痕摸索。

纸角磨损得厉害,唯独药铺那一块保存完整。

解雨臣带着一名伙计进门,手里拿着卷起的旧地契。

“查到了。”

他把地契放到桌上,“药铺叫济生堂,十年前由林家旁支转给一家外姓药商。药商没做满两年,铺子便关门。地契一直压在解家手里。”

林晚抬眼。

“林家旁支?”

“与你的林姓有无关系,还得查户籍。”

解雨臣将地契展开,“不过这处铺子每月仍有煤油支出。”

霍青接过账单。

上面只有几笔小额费用,数目分散,付款人写成不同名字。

林晚取来吴家账册,把药铺所在的南街路线列在纸上。

“煤油不是店里用的。”

“铺子关着,谁用?”

“送信的人。”

她将几笔支出按月份排开,“每月只花一回,金额接近,付款人换了三次。若是住人,煤油不会这样买。若是传信,只需点灯一次,够看清暗号便能熄灭。”

解雨臣屈指敲了敲地契。

“有理。”

“还得看送煤油的人。”

林晚拿起院落图,“他若真住在药铺,图上应当标药柜、后门和水井。这里画的是内院,不像给外人看的。”

霍青低头比对图上的街口。

“第三个黑点靠近茶楼后巷。”

“黑点落在墙里。”

林晚用笔在图上圈出一块空白,“茶楼后巷没有院门,只有一段封死的旧墙。若图上画的是传信路线,这里缺了一处入口。”

吴老狗推门进来。

他看见解雨臣在桌边,先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随后将一只茶盏放到林晚手边。

“查到哪了?”

“济生堂。”

林晚把地契推过去,“煤油支出还在。药铺不是空铺,院落图也少了一处入口。”

吴老狗拿起地契,目光从契纸落款扫到图上。

“晚上我让吴七去看。”

“我去。”

“不行。”

林晚把笔放下。

吴老狗没有提高声音,只将地契折好,收入袖中。

“药铺靠近南街,夜里有人盯着。你认得熏香,吴七也能带回样本。”

“带回来的东西未必完整。”

“那便让他多带几份。”

“黑鸦的人认得我。”

“所以你更不能去。”

林晚看着他。

“您是怕我拖后腿,还是怕我出事?”

吴老狗的手停在袖口,核桃碰过桌角,发出一声闷响。

霍仙姑站在门旁,没插话。

霍青垂下眼,装作在看药单。

吴老狗抬起脸。

“你若出事,吴家要花钱救你。”

“我值这么多钱?”

“你欠我的还没还。”

“又是过夜费?”

“还有三日短契,药材损耗,瓜子。”

林晚气笑了。

“您把我卖进账房,自己倒先把账记得清楚。”

“我怕你忘。”

他绕到桌边,抽走她手里的笔。

两人的距离近了,林晚能闻到他身上的药香和烟草气。

“济生堂的事,我会查。”

“查出人,线也断了。”

“线断了还能接。”

“接不上我来接。”

她伸手去拿笔,吴老狗抬高手臂。

林晚够不到,便绕过桌角逼近一步。

“把笔给我。”

“回耳房。”

“我还没写完。”

“写完也不准去。”

林晚停在他面前,抬脸看他。

“吴五爷,您要护我,总得让我知道自己在躲什么。”

吴老狗没有答。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又移到她手腕。

那里还留着库房钥匙压出的红痕。

霍仙姑走到桌边,将一张新纸铺开。

“让她去。”

吴老狗转身看她。

“霍当家不必替她担保。”

“她认熏香,能拆暗号,也能从账上找出煤油支出。吴七会走路,林姑娘会找人。两个人一起,胜算更大。”

“若她被认出?”

“霍家的人守外侧。”

“霍家护得住她?”

霍仙姑接过霍青递来的地图,平铺在桌面。

“护不住,便把吴家的人一起带回来。”

吴老狗指腹磨过核桃表面,脸上仍挂着笑。

“霍当家倒是安排得周全。”

“你若有更好的法子,可以说。”

“有。”

他看向林晚,“把她留在我身边。”

林晚立刻开口。

“这不算查案。”

“对我来说算。”

霍仙姑抱臂站在一边。

“林姑娘,听见了吗?”

“听见了。”

林晚把吴老狗手里的笔抽走,在纸面写下济生堂三个字。

“他怕我出事,顺便怕我离开视线。可药铺里的人不会自己出来。”

吴老狗垂眼看她写字,许久没有打断。

林晚把旧账、地契和院落图并在一起。

“我去找入口,吴七负责守门。霍家护卫埋在南街两头,霍青带人看住药材线。若药铺真是传信点,里面必有未送出的东西。”

“你只认熏香。”

“我还认账。”

“遇到人先退。”

“我能跑。”

“遇到刀先躲。”

“我知道。”

“听不见我的话,立刻回车上。”

林晚抬脸。

“您可以说得再清楚些。”

吴老狗俯身,手掌撑住桌面,将她圈在地图和自己之间。

“出了吴家一步,便只能听我的。”

这句话落下,霍仙姑抬眉。

霍青把脸偏向一旁,解雨臣轻轻合上折扇。

林晚看着近在眼前的吴老狗,没退。

“若我听错了呢?”

“我会把你带回来。”

“绑回来?”

“抱回来。”

他说得平静,手掌从桌面移到她身侧,没碰到她,却堵住了她往后退的路。

林晚喉咙发紧,抬手按住他的胸口,把人推开半步。

“那得算额外工钱。”

吴老狗看着她,唇角动了一下。

“记在账上。”

夜色压到前院时,吴七把车停在门边。

霍仙姑留下的护卫藏进南街两头,霍青带人守在药材库外。

解雨臣收走地契副本,只将一份煤油支出抄本留给林晚。

林晚换上深色短袄,把药香样本塞进袖袋。

吴老狗亲自替她系紧腰间的布袋,绳结打得结实。

“里面装什么?”

“纸、炭笔、药粉。”

“还有?”

“肉干。”

三寸丁在车下甩了甩尾巴。

吴老狗看了狗一眼,又看回她。

“你倒记得它。”

“它认路。”

“我也认路。”

“您认的是人心,三寸丁认的是肉。”

吴老狗将车帘掀开,等她上车。

林晚踩上车辕,回头看了眼吴家后门。

门缝里没有人,墙角却留着一道新刻的白痕。

她弯腰捡起碎石,石头背面沾着煤油。

吴老狗拿过碎石,脸上的笑意彻底落下。

“今晚改路。”

林晚看向南街方向。

“济生堂有人知道我们要去。”

吴七勒紧缰绳。

马车刚驶出吴家,远处便传来一声短促的口哨。

三寸丁伏低身体,朝车后咬住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