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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贴身账房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林晚的新住处离书房只有一道月门。

耳房朝南,窗外种着两排矮竹。

门上没有锁,窗栓却换成了内外两层,外层钥匙挂在吴老狗腰间。

刘婶带着两个小丫头送来被褥、木盆和换洗衣裳。

衣料都是吴家备给内院女眷的,颜色素净,尺寸却合得过分。

“谁量的?”

林晚拎起一件短袄。

刘婶把被角铺平。

“昨夜你的旧衣沾了泥,我照着那件裁的。五爷说你要住些日子,不能总穿茶楼的旧裙。”

“住三日。”

刘婶笑了笑,没接这句话。

她从门外又抱进三摞账册,往桌上一放,木桌立刻矮了半截。

林晚翻开最上面一本。

吴家三处茶楼、两间当铺、城东狗场与码头货栈都在里面,纸页比瑞福祥的账厚了三倍。

“这些也归我?”

“周叔说,你先看煤油,再帮五爷理近月杂支。”

林晚合上账册,走到院中。

吴老狗正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黑羽印迹的拓纸。

“工钱加倍。”

“昨日已经加了。”

“昨日是煤油账。今日多出这么厚一摞,得另算。”

她抱起账册比了比。

吴老狗从最上面抽走一本,翻过封皮,里面只记着狗场肉食。

“这本不用算,三寸丁自己认账。”

狗从竹丛里跑出来,嘴边还粘着肉屑。

林晚把账册塞回吴老狗怀里。

“那更要查。它最近吃了我不少肉干,吴家得报销。”

“每日再加半块。”

“成交。”

吴老狗答应得太快。

林晚正要补条件,他已经把一张内院规条压到账册上。

第一条,不得私自离院。

第二条,不得碰无犬牙标记的密件。

第三条,夜里听见哨声必须留在屋内。

第四条,出门须有吴七或吴家狗跟随。

“这叫雇佣?”

林晚抖了抖规条。

“你也可以叫它保护。”

“保护需要锁窗?”

“昨夜有人翻墙,前夜有人在南门等你。窗开着,你睡得着?”

“我能从里面锁。”

“你也能从里面翻。”

林晚把规条拍到账册上。

“您招的是账房,不是犯人。”

吴老狗站在台阶下,比她高出一个头。

两人隔着账册,他没有再往前,只把外层窗钥匙放到她看得见的地方。

“黑鸦的人能叫出小雀,也能把内院图送进来。你住在这里,吴家负责你的命。规矩不改。”

“我要通行证。”

“什么?”

林晚招手叫来三寸丁。

狗跑到她腿边坐下,仰头等肉干。

“它跟我。白日只要三寸丁在,我能去账房、狗舍、后厨和前院。若要出府,再叫吴七。”

吴老狗垂眼看狗。

三寸丁没理主人,尾巴绕着林晚鞋面扫了一圈。

“你拿我的狗跟我谈条件?”

“它昨夜立过功,也该有选择。”

三寸丁像听懂了,前爪搭到林晚裙边。

吴老狗用鞋尖碰了碰它,狗往林晚身后躲。

“可以。”

他收起钥匙,“它若离开你半步,你便回耳房。”

“成交。”

林晚把规条改过,双方各留一份。

刘婶又送来一只装肉干的布袋,挂到三寸丁颈下,免得它半路被旁人哄走。

吴福站在月门外看完整场谈价。

他手中抱着两册旧账,等吴老狗离开才走进耳房。

“五爷待林姑娘宽厚。”

他把账放到桌上,“可内院有内院的规矩。姑娘才来,先管好手里的煤油账,旁的生意少碰。”1

段评

三寸丁成谈判工具人了

“福叔怕我碰到什么?”

“吴家盘口多,人也多。一处账看错,牵连的是几十口人的饭。五爷如今觉得新鲜,肯让你试,日后出了差错,罚的还是账房。”

这话挑不出错,落点却清楚。

吴老狗留她只是一时兴起,内院旧人不会认她。

林晚没有争位置。

她翻开吴福送来的两册账,先看纸边,再看装订线。

一本是后厨采买,一本是内院修缮。

两本都在上月拆过线,其中各缺一页。

“这两页去哪儿了?”

吴福看了一眼线孔。

“旧纸受潮,周叔重抄过。”

“重抄页没有水印。”

林晚抽出其中一页,对着窗光。

纸里露出双鱼尾纹,与霍家旧账背面的半家纸张相同。

“吴家常用犬牙纸。半家的纸只供船运,这页从外账补进内院,记的却是后厨买盐。”

她又翻开修缮账,取出另一页。

“这里写狗舍换砖,用的是城南窑口。吴家狗舍铺青砖,昨夜闯进来的人鞋边却沾红砖粉。”

吴福没接纸。

“抄账的人省事,拿错纸也有。”

“两个错处都与煤油车同日。一个能遮菜车去向,一个能报销红砖院落。福叔若觉得只是省事,我便把账送给五爷,让他查抄账的人。”

门口站着几名送箱子的伙计。

原本没人敢看吴福,此刻却都停了动作。

吴福脸上的纹路绷紧。

他管吴家多年,哪怕吴老狗也给他几分旧人情面。

林晚刚进内院便当众挑出两处错账,等同碰了他的权柄。

“姑娘真有本事,便在三日内查清。查不清,这两页纸也说明不了什么。”

“福叔说得对。”

林晚把账页收好,“所以在查清前,谁也别再拆线。少一页,我便记在经手人名下。”

吴福看了她半晌,转身离开。

走到月门时,他吩咐伙计把箱子留下,不必替林晚归置。

院里的几人跟着散了。

没人向林晚示好,只把她从新来的姑娘变成了需要留意的新账房。

这便够了。

她关上门,亲自检查箱子。

衣物下没有暗格,木板接缝也没被撬过,只有一只装针线的小盒压着吴家犬牙纸。

三寸丁绕着第二只箱子打转。

林晚打开后,里面全是空白账册与几方墨。

狗却朝箱底叫了一声。

她移开账册,底板上粘着几粒红泥。

泥里混有茶梗,与昨夜空账房窗下留下的东西一样。

这只箱子在送来之前,经过茶库。

林晚没有碰泥,用纸把箱底盖住。

她牵着三寸丁去书房,吴老狗正听吴七回报城南药铺的查探结果。

见她进来,吴七收住后半句话。

桌上摊着一张长沙南城图,三处红砖院落被墨圈出。

“我的箱子有人动过。”

林晚将犬牙纸放到桌边,“红泥与茶梗都在底下。送箱子的伙计是谁?”

“刘婶从库房领的,路上经过茶库。”

吴老狗看向吴七,“查经手人。”

吴七领命离开。

林晚却没走,她把两页错账放到地图旁,红砖院落与狗舍修缮支出正好对上。

“吴福给我的。”

“你怀疑他?”

“他有机会,也有理由拦账。可昨夜那句警告若真由他写,不会把带茶梗的鞋印留在炉灰里。那是故意把线引向茶库。”

吴老狗点了点城南第三处院落。

“黑鸦也想让你怀疑吴福。”

“所以吴家里有个人,既能碰吴福的账,又能借茶库送箱。”

三寸丁把鼻子贴近地图,闻了两下,朝最靠近湘江的红圈刨了一爪。

吴老狗从抽屉取出一封密报。

纸刚送到,封口还留着吴家外哨的印。

他拆开看完,视线在林晚身上停了片刻。

“什么事?”

“瑞福祥外多了两处眼线。城南药铺也递出了新消息。”

吴老狗将密报压到灯下。

上面只有一句话。

小雀已入吴家内院,窗在东侧,狗随身。

林晚转头看向耳房。

她搬进去还不到半日,黑鸦已经知道窗的位置,连三寸丁跟着她也写得清楚。1

段评

这情节反转好带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