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七日连更  九门     

第23章 五爷当面揭账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空账房里只摆了一张桌。

桌上有三块大洋、一张借据,还有一支断了尾端的木簪。

林晚进门便想退出去。

吴老狗从后面合上门,锁舌落下,将院里的狗叫隔在外面。

“煤油账还没查完。”

她转身去拿门闩。

“先查另一笔。”

吴老狗走到桌边,把三枚银元一字排开。

每一枚边缘都留着旧痕,同她那晚放在枕边时一样。

木簪却少了半截。

断口沾着窗框上的青漆,尾端还缠了一根细线。

林晚认得它。

那晚她翻窗时衣摆被木刺勾住,发髻散了,簪子掉在外墙。

她没敢回头捡,天亮后在瑞福祥另买了一支。

“这东西眼熟吗?”

吴老狗捏起木簪。

“街上卖两文钱一支,长沙城里少说有几百根。”

“你那支呢?”

“断了。”

“断在哪儿?”

林晚拉开椅子坐下,把借据转向自己。

“五爷叫我来查木簪,还是查煤油?”

吴老狗没有追着簪子发难。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解开月白长衫最上面那颗领扣。

颈侧露出几道已经结痂的抓痕。

靠近衣领的一道更深,弯向锁骨下方,被布料盖去半截。

林晚的目光落上去,很快移开。

“见过吗?”

“野猫挠的。”

“哪只野猫?”

“长沙城这么大,五爷夜里招过谁,我怎么知道。”

吴老狗把领口又松开一颗。

抓痕全露出来,旁边还有一小块齿印,证据比桌上三枚银元更难抵赖。

林晚拿起借据挡在两人中间。

“看伤另收费。”

“你怎么知道是伤?”

“红印子挂在脖子上,总不能是画的。”

“离这么远也看得清?”

她把借据抬高半寸,只留纸边对着他。

“五爷若想找野猫,去问三寸丁。它鼻子比我好使。”

门外传来爪子刨门的动静。

吴老狗侧头听了一回,竟真把门打开。

三寸丁挤进来,先绕林晚一圈,又跳起来闻她发间。

它闻完木簪,前爪便搭到林晚裙上。

吴老狗揉了揉狗耳朵。

“它已经认过。”

林晚把狗推下去。

“它只认肉干。”

“三日前,它从我屋里一路追到瑞福祥后巷。你翻过的墙上留着鞋印,窗台挂着半块布。吴七顺着那条路查到茶楼,还找到了卖你木簪的小贩。”

他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灰布。

颜色与林晚那晚穿的旧裙相同,破口也正好能接上裙摆内侧补过的位置。

证据一件件摆满桌面。

木簪、布片、银元、狗闻过的气味,还有她走过的路。

吴老狗并不知道黑鸦给汤里放了什么,也不知道她为何临时加重药量。

他只把那一夜从吴家窗下追到了瑞福祥。

林晚还能否认。

否认到最后,吴老狗也不会杀她,只会把证据留着,等她露出更多破绽。

可“小雀”两个字已经写进账页。

继续装成普通账房,护不住她,也查不出吴家内鬼。

她放下借据。

“汤是我送的。”

吴老狗眼底的笑散了。

“继续。”

“有人给钱,让我进吴家送一碗补汤。您当夜墓毒发作,守卫换了两轮,正是最好下手的时候。”

“下什么手?”

“让您睡一觉。”

“只睡觉?”

林晚看了看他颈侧的抓痕,又把视线压到账本上。

“原先只安排了这个。”

“后来呢?”

“汤洒了,药也出了差错。后来的事,五爷亲身经历,不必我替您复述。”

吴老狗的手搭在桌沿,拇指慢慢擦过银元旧痕。

那晚他神志不清,却没有全失记忆。

谁先扯开衣领,谁在他耳边骂药不管用,谁天亮前抱着衣裳翻窗,他记得比林晚愿意承认的更多。

“帛书呢?”

“没拿。”

“为何没拿?”

“没找到。”

林晚停了一下,“也没空。”

屋外传来三寸丁甩尾巴的声音。

吴老狗垂眼看着银元,肩膀轻动了一回,笑声从喉间压出来。

“林晚,你去吴家做细作,帛书没偷,倒给东家留了三块钱。”

“任务办砸了,总得给自己留点体面。”

“我的体面值三块?”

“所以我愿意补。”

她从钱袋里摸出两枚银元,挨着桌上三枚排好。

五块钱占了半张桌,正好把木簪与抓痕隔开。

“封口费。”

林晚将钱推过去,“那晚的事,五爷别再提。木簪还我,布片烧掉,瑞福祥那边也别查。”

吴老狗看着多出的两枚钱,笑意停住。

“你想用五块钱封我的口?”

“您若嫌少,可以开价。”

“我开了,你付得起?”

“先听听。”

吴老狗把两枚新银元推回去。

“你今日搬进内院,木簪归我,煤油账继续查。瑞福祥的木牌交出来。”

“这叫买人,不叫封口。”

“你送汤进我的屋,翻窗回瑞福祥,又留钱定价。如今证据在我手里,价该由我开。”

“那晚您也没吃亏。”

“你怎么知道?”

林晚被这句话堵住。

吴老狗身体前倾,隔着桌面压近,松开的领口停在她视线下方。

“你走以后,墓毒发了两日。伤口裂开三处,吴七守了一夜。三块钱连药费都不够。”

“药又不是我下的。”

“汤是你送的。”

“汤也洒了。”

“洒在谁身上?”

林晚握住钱袋,耳根的热一路往下走。

她想拿账册挡住,吴老狗先抽走了那张借据。

纸背翻上来,吴家内院印压在桌面正中。

“昨夜你已经进了内院账。”

他用木簪压住印记,“今日起,不再是瑞福祥伙计。”

“我只签了三日。”

“煤油账牵出小雀,属于内院事务。后续安排另行商定。”

林晚盯住那行小字。

她防了期限,防了扣钱,连三寸丁叼包袱都写进契约,还是让他借黑鸦的警告绕了回来。

“吴老狗。”

这是她第一次当面叫他的外号。

门外的吴七脚步一停,三寸丁也抬起头。

吴老狗没有动怒。

“肯认人了?”

“您从昨日起就在等这一步。”

“我等了十几日。”

“书房拓本、瑞福祥试探、三块银元,都是为了逼我认送汤?”

“你若早说,不必费这些事。”

“我若早说,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现在也不迟。”

吴老狗收起五枚银元,只把木簪留在掌中,“内院账房每日两块,危险另算。窗锁暂时不拆,三寸丁随你出入。”

“我没答应。”

“你可以回瑞福祥。”

林晚起身便往门边走。

手刚碰上门闩,吴老狗在身后补了一句。

“昨夜写字的人知道小雀住过茶楼。你回去,阿顺、掌柜和送茶的伙计都会被盯上。”

她的手停在木闩上。

黑鸦要清理她,不会在乎茶楼死几个人。

吴家内院至少有护卫与狗,瑞福祥只有一群端茶算账的普通人。

吴老狗没有逼她转身。

他把三块旧银元收进左袖,两块封口费推回桌角。

“钱拿走。”

“您不封口?”

“吴家内院账房给我送过汤,算不得丢人的事。”

“后面的也不丢人?”

“你若肯认,我可以让全长沙知道。”

林晚抓起两枚银元,转身瞪他。

吴老狗扣好领口,抓痕被衣料遮住,神色又恢复成平日那副和善模样。

“我不认罪。”

“可以。”

“我也不住书房。”

“耳房已经收拾好了。”

“门窗不准加锁。”

“看你表现。”

吴老狗走到她身侧,亲手拉开门。

三寸丁堵在门外,嘴里叼着她放在廊下的包袱。

林晚想抢,狗扭头便跑向主院。

吴老狗站在门边,没有替她拦。

“你可以不认罪。”

他收好那支木簪,“但从今天起,住我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