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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野猫露爪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霍仙姑的车还没出巷,吴家后门便响了两声短哨。

不是报客,是警讯。

吴七从外院穿过月门,手里攥着一张茶牌。

牌面刻着吴家茶楼的字号,背后却多了一道乌羽。

“瑞福祥的人跟到了外巷。方才霍家的车进门,有人借送煤混进后街。”

吴老狗接过茶牌。

“几个人?”

“明面两个。一个守药房口,一个跟着霍家的护卫。还有人没露面。”

霍仙姑尚未上车。

她听见动静,停在门阶下。

“冲我来的,还是冲你们的账房?”

“若冲霍家,茶牌上不会刻吴家字号。”

林晚从会客厅出来,目光落向后院。

三寸丁今日的巡路被她改过。

午后喂肉干时,她把奖励藏在狗舍东侧与药房墙根。

狗会先绕东墙,再进后巷,原本守后门的那段路便空了一阵。

她本想用这条空路测试谁盯着耳房。

黑鸦的人却趁霍家登门,提前进来了。

“铜扣送回去以后,他们认定菜车这条线还活着。”

林晚转向吴老狗,“来人会先找后厨,再找我住的耳房。”

“回会客厅。”

“厅里窗多,人也多。真开枪,霍家跟着受牵连。”

霍仙姑摘下手套,交给霍青。

“吴五爷的院子,还轮不到你替霍家担心。你想怎么抓?”

林晚看了看天色。

院灯刚点,狗舍那边还暗着。

墙根堆着几只旧食盆,里侧有一条只够一人通过的窄道。

来人若从后门进,会先经过药房,再贴着狗舍去耳房。

“让会客厅继续亮灯。霍家的车照常从前门走,车里不要坐人。”

“你呢?”

吴老狗挡住她去后院的路。

“去把空路补上。”

“吴七会补。”

“路线是我改的,三寸丁只听我的肉干。”

吴老狗眼里压着反对,林晚已经从袖袋摸出一块肉。

三寸丁闻到味,立刻从厅门旁起身。

她先让狗闻过肉干,又将半块交给吴七,示意他绕去狗舍西门。

剩下半块被她系在一根粗麻绳上,拖过东墙小路,最后藏进空食盆。

“它闻着这条线走。来人若踩过麻绳,肉干会被拖出盆,三寸丁便会扑过去。”

霍仙姑看向狗舍。

“你拿狗当机关用?”

“只拦腿,不咬人。三寸丁扑倒以后,吴七能接手。”

“若来人有枪?”

“所以人要站在墙后,不能站路口。”

吴老狗拿走她手里剩下的肉屑。

“你留在厅里。”

“对方来带我走,我不露面,他不会踩进狗舍。”

“拿你自己当饵,危险补贴也不值这条命。”

“是谁前几日拿我钓废仓?”

吴老狗没有接话。

林晚绕过他,走到后门廊下。

霍仙姑跟了两步,却被霍青护在月门内。

吴七已经带人藏到狗舍两侧,三寸丁趴在林晚裙边,鼻子朝东墙抬着。

会客厅里仍留着说话声。

两名吴家伙计依照安排高声讨论霍家旧账,茶盏也故意碰了几回。

前门车轮碾过石板,空车载着霍家标记驶出巷口。

后墙传来瓦片受力的轻响。

林晚没有回头。

她提起灯笼,沿廊下往耳房走,脚步踩得不快,像独自回去收账。

三寸丁没有跟。

狗贴着墙根,鼻子始终追着麻绳上的肉味。

一个影子从药房墙后落下。

来人穿吴家伙计常用的短褂,头上扣着旧毡帽,落地后先看会客厅,再看林晚的背影。

他没有立刻追。

墙外还有同伴。

两声虫鸣从后巷传来,表示前门的人已经被霍家车引走。

林晚走到狗舍转角,故意把灯放低。

灯影照过来人的袖口。

一根灰褐羽毛缝在内侧,只有抬臂时才会露出。

她认出乌羽,继续往窄道里走。

“林姑娘。”

背后的人压低声音。

林晚停下,没有转身。

“黑鸦让我接你。南门的车还在,吴家护卫都被霍家引到前院,这是最后的机会。”

“昨夜的机会已经过价了。”

“钱与路引都能加。”

“我今日接了霍家的外活,走不了。”

那人朝前逼近。

“你没有选择。”

“有。左边进狗舍,右边翻墙。你替我挑。”

来人脚步一顿。

他已察觉窄道不对,转身便要退。

鞋底却踩住横在地上的麻绳,藏在食盆里的肉干被拖出来,沿砖面滚了半圈。

三寸丁从墙根冲出。

它没有扑喉,只按林晚训练过的动作撞向膝弯。

男人失去支撑,半跪在地,手刚探进袖中,三寸丁又咬住衣摆往后拖。

短枪从袖口掉下,撞在砖上。

林晚抄起灯笼杆,把枪扫进狗舍栅栏。

男人反手抓她的脚踝,她抬脚踩住他手腕,借墙稳住身子。

“吴七。”

两侧木门同时打开。1

段评

这狗当机关也太绝了吧

吴七从西门进来,一棍压住男人肩背。

另一名护院扭住胳膊,麻绳绕过肘弯,很快将人捆住。

墙外也传来交手声。

埋伏的同伴见势不对,翻墙逃向药房,被吴家的暗哨堵在巷口。

两声枪响擦过屋瓦,霍青带人从前院包过来,截住了另一条退路。

林晚后退时踩到碎砖,身子晃了一下。

吴老狗从月门赶到,一把扣住她的手臂,把人带离狗舍窄道。

他没有看地上的俘虏,先将林晚拉到廊灯下。

“伤哪儿了?”

“没伤。”

“手伸出来。”

“真没伤。”

吴老狗已经翻过她的手腕。

左腕沾了一道泥,皮肉被那人抓出几条红痕,没有破口。

他用帕子擦掉泥,动作压得重了些。

林晚抽了一次,没抽开。

“检查收费吗?”

“闭嘴。”

“命令账房,工钱翻倍。”

吴老狗抬眼。

两人站得近,林晚身后是廊柱,他的肩膀挡住狗舍那边的灯。

衣领间带着茶香与药味,呼吸落在她额前。

“让你留在厅里,为何不听?”

“人抓到了。”

“若三寸丁慢一步呢?”

“它不会慢。我饿了它半个下午。”

三寸丁正蹲在旁边吃吴七给的肉干,闻言抬了抬头。

吴老狗检查完左腕,又去看右手。

林晚耳根热起来,嘴上仍没松。

“危险补贴加两块。灯笼损坏另赔,肉干算吴家公用。”

“你只会算钱?”

“还能算您今日靠得太近。”

吴老狗没有退。

他将她的袖口拉回腕间,遮住那几道红痕,声音压到只有她能听清。

“靠远了,怎么查伤?”

“眼睛看。”

“看不清。”

“白日挑衣领时,五爷眼力可没这么差。”

吴老狗扣袖口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的拇指隔着布料压住腕骨,没再往上,也没有立刻放开。

霍仙姑从月门进来,恰好看见这一幕。

地上捆着黑鸦的人,吴七正在搜身。

三寸丁蹲在食盆边吃肉,林晚被吴老狗拦在廊柱前,两人的手还扣在一处。

“我那排好位置还没摆,你们先在吴家唱完一场了?”

林晚抽回手。

“临时加戏,不收票钱。”

霍仙姑扫过她的手腕,又看向吴老狗。

“人是她自己引进狗舍的?”

“胆子大,规矩少。”

吴老狗把沾泥的帕子收进袖中。

“能认乌羽,能改狗路,还知道把枪扫进栅栏。规矩少不要紧,命留住便行。”

霍仙姑走到俘虏旁边,用鞋尖挑开对方袖口。

乌羽缝得隐蔽,羽根还抹了城南药铺常用的防虫油。

“黑鸦的人敢进吴家内院,所求不小。”

“他来带我走。”

林晚捡起地上的毡帽,“南门出城是假,借我认吴家暗线是真。今晚再来一回,是因为那枚假铜扣让他们认定菜车仍能进内院。”

吴七从俘虏身上搜出一张折纸。

纸上画着吴家后院,耳房、狗舍与药房都标得清楚。

耳房窗下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活捉。

吴老狗接过图,脸上最后那点笑也没了。

“谁给的内院图?”

俘虏咬紧牙,没有开口。

“带去柴房。先查他的鞋,再查纸上的墨。”

林晚用毡帽接住他袖口掉出的油屑,“他进来前去过药铺,鞋边还有红砖粉。茶籽孔里的红泥与这东西颜色相同,送茶罐的人和他走过同一处院子。”

吴七把人提起来。

俘虏经过林晚身边时,忽然扭头撞来。

吴老狗抬腿将人踹回地面,吴七顺势反剪胳膊,再没给他抬头的机会。

霍仙姑看着吴老狗收回脚。

“你捡回来的账房会设饵,也会咬人。倒像只野猫。”

“猫会跑。”

吴老狗望着林晚。

“拴住便不跑了。”

林晚把毡帽丢给吴七。

“霍仙姑,您看清了。他想拴我。”

“看清了。可惜绳在谁手里,还说不准。”

霍仙姑让霍青留下两人协助封巷,自己回会客厅等审讯结果。

吴七押走俘虏,狗舍前很快只剩林晚、吴老狗与三寸丁。

林晚弯腰收起灯笼残架。

“危险补贴。”

吴老狗从钱袋里取出三枚银元。

她伸手去接,他却没有马上放。

银元夹在两人掌间,边缘硌着皮肉。

“三枚都给?”

“嫌少?”

“按雇书,今日危险补贴两块。多的一块算什么?”

“不是工钱。”

吴老狗松开手。

三枚银元落进林晚掌心,碰出清脆声响。

她低头看见银元边缘各有一道旧痕,正是那晚留在枕边的三块。

吴老狗合拢她的手,让银元被牢牢握住。

“补贴没有,这是还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