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七日连更  九门     

第3章 临时罢工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林晚盯着门闩,先算了一遍自己能用的东西。

一扇开了小缝的窗,一支烧湿的香炉,一张落进吴老狗袖中的假拓本,还有一条暂时没打算咬她的狗。

能跑的路,等于没有。

吴老狗从柜中取出茶叶,抓了一把丢进壶里。

凉茶苦得发涩,他连喝两杯,才把手掌撑回桌面。

“坐。”

林晚没动。

“赌什么?”

“赌你今晚不会死在吴家。”

“听着不太划算。”

“你的另一个选择,是我叫吴七进来。”

林晚立刻拉开椅子坐下。

“谈生意要讲和气。五爷动不动叫人,容易伤感情。”

吴老狗坐在她对面,隔着半张桌子打量她。

两枚核桃被他重新握进手里,转动时已没方才利落。

“三寸丁。”

趴在门边的狗站起来,绕到林晚身旁。

它把鼻子凑近她的袖袋,嗅到肉干后,前爪压上她的裙角。

林晚低头与它对视。

“你家主子正审我,帮谁得想清楚。”

三寸丁张嘴叼走她裙边那块肉干,退回吴老狗脚下吃了。

吴老狗看着它。

“它没吃你扔在墙下的那块。”

林晚眼皮一跳。

“您知道我翻墙?”

“它叫第一声时,我就醒了。”

“那您还让我进门?”

“想看看谁有胆子在吴家后院喂我的狗。”

林晚靠住椅背。

从她翻墙开始,这人就在屋里等着。

腰牌、药汤、假拓本,他都清楚,却让她一路走到桌前。

猎物是谁,还真不好说。

吴老狗将茶杯推到她面前。

“喝。”

“怕有毒。”

“你的药,我的茶。”

林晚端起杯子闻了闻。

茶汤浓苦,没有别的气味,她抿了一口,舌根都麻了。

“谁派你来的?”

“说了会死。”

“不说也会。”

“那我还不如少得罪一个。”

“你已经得罪我了。”

吴老狗向后靠去,染血的绷带压在衣料下。

他脸上又有了笑,落到林晚眼里,却比吴七的刀更难应付。

“代号。”

林晚捧着茶杯,没有开口。

三寸丁吃完肉干,重新挤到她腿边。

她低头摸了摸狗头,借这个动作避开吴老狗的视线。

“小雀。”

“真名。”

“林晚。”

“汪家的人?”

她手上一停。

吴老狗没有催。

他能说出汪家,便已经知道拓本从哪里来。

再编茶楼客人的谎,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算不上。”

“汪家不认你?”

“我在他们那里,只配跑腿送信。今天端汤,明天埋尸,轮到什么做什么。”

“会杀人?”

“杀鱼都得闭眼。”

“会偷东西?”

“帛书还在您身上。”

“会下药。”

“这倒会一点。”

吴老狗看向打翻的汤碗。

“你加重了药量。”

“听说五爷身子好,怕寻常药放不倒您。”

“倒挺认真。”

“领了工钱,总得干活。”

“工钱多少?”

林晚抬起手,比出三枚铜元的意思,又觉得丢人,立刻放下。

“任务成了才给。”

“没成呢?”

“您不是猜到了?”

她把茶喝完,苦味压住喉间的不适。

药气正在散,双腿仍没恢复多少力气。

吴老狗的目光扫过她发软的膝盖,又收回去。

“拓本是谁给你的?”

“上线。”

“代号。”

“不能说。”

“因为忠心?”

“因为怕死。”

林晚回答得干脆。

“我若说出他的代号,今夜就算能离开吴家,也走不出两条街。五爷想套话,至少先给我一条活路。”

“你进了这间屋,已经没资格谈条件。”

“那您叫吴七进来。”

吴老狗转核桃的动作停了。

林晚把空茶杯放回桌上。

“您没叫他,是因为我还有用。既然有用,就值一条命。买卖可以亏,不能亏得连裤子都没了。”

“姑娘家说话这么野?”

“命都快没了,还管好不好听。”

吴老狗低低笑了一声,咳嗽随即压上来。

他侧过脸,用帕子捂住嘴,肩背震了几下。

帕子拿开时,角上沾着血。

林晚看了两眼,起身去拿柜上的药瓶。

吴老狗抬手挡住。

“别碰。”

“我要杀您,方才就不把拓本塞回去了。”

“为什么不下手?”

“打不过。”

“我现在中了毒。”

“瘦死的骆驼也比我能打。”

“只有这个理由?”

林晚捏着药瓶,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到他脸上。

灯火下,那张脸因高热染上血色,眉目反倒比先前更深。

领口被汗浸湿,贴着绷带边缘。

她把药瓶往他面前一放。

“因为您这张脸,不像适合被偷袭。”

话落,屋内安静下来。

林晚先僵住了。

这句话没过脑子,直直从嘴里跑了出来。

她想收回已经来不及,只能强撑着坐回去。

吴老狗没拿药。

他隔着桌面看她,像是第一次没能立刻接上话。

三寸丁把下巴搭到前爪上,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林晚轻咳一声。

“我的意思是,五爷长得体面。杀您这事,容易遭报应。”

吴老狗站起身。

林晚下意识抓住桌沿。

他绕过桌角,一步步停到她椅前。

药香混着烟草味逼近,她往后靠,椅背已经抵住墙。

“看脸办事?”

“偶尔。”

“若我生得难看,你今晚就动手了?”

“也得看价钱。”

吴老狗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桌面上。

另一只手拿过她方才碰过的药瓶,拇指推开瓶塞。

两人隔得近,呼吸交错在药气里。

林晚盯着他的喉结,耳根开始发热。

身体比嘴没出息。

她分明知道这人危险,双脚却没有往旁边挪。

抓着桌沿的手收得更紧,手背都绷出筋络。

吴老狗垂眼扫过她的手。

“怕?”

“椅子不稳。”

“那就站起来。”

“腿没力气。”

“药是你下的。”

“害人害己,我已经知错了。”

吴老狗将药丸送入口中,拿走她面前的茶杯,就着残留的苦茶咽下去。

杯沿还留着她碰过的水痕。

他喝完才退开,把空杯放回桌上。

林晚盯着那只杯子,嗓子也跟着发干。

“现在能谈了吗?”

“你想怎么谈?”

“我不拿帛书,也不帮汪家害您。您别叫人进来,让我在这儿待到药劲过去。”

“天亮以后呢?”

“各走各的。”

“你回汪家交不了差。”

“我自有办法。”

“说来听听。”

“商业机密。”

吴老狗回到门边,手掌搭在门闩上。

林晚立刻补了一句。

“我能告诉您,拓本上的第三处山纹改过。汪家在找的墓,不在他们原先定的位置。”

吴老狗回过头。

“你看得懂帛书?”

“看不懂,但我会找不同。拓本经了三个人的手,墨迹有新有旧。有人故意添过东西。”

“哪一处?”

“先答应条件。”

吴老狗看了她许久。

“我不叫人。”

“也不许让狗咬我。”

三寸丁听见狗字,抬起脑袋。

“它咬不咬,看你本事。”

“还有,今夜的事不往外传。”

“这条不行。”

“您一个大男人,跟个送汤丫头关在房里半夜,说出去也影响您的名声。”

“我的名声比你的值钱。”

林晚咬了咬牙。

“那各退一步。您可以查我,别把我交给汪家。”

吴老狗扣住门闩,往下一压。

木闩严严实实落进卡槽。

“成交。”

这声答应太快,林晚反倒更不安。

窗外雨声减弱,屋檐下传来几下鸟鸣。

短,长,又短,隔了片刻再重复一遍。

林晚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那不是鸟。

是汪家联络外围细作的暗号。

黑鸦的人已经进了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