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收银台旁边的货架前面,他停下来。货架最底下一排摆着几盒byt,花花绿绿的包装。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拿了三盒放进篮子里。走了两步又回来,又拿了两盒。
姜妧走过来的时候他刚把最后两盒放进去。她低头看了一眼篮子,上面盖着鸡蛋和青菜,但侧面露出一角蓝色包装。她把青菜扒开看了一眼,脸腾地红了。
刘耀文。


嗯。
你拿的什么?


byt
你声音小点。


怕什么,又不是偷的。
她把他拉到旁边的货架后面,压低声音。
你拿那么多干什么?


家里没了。
没了买一盒就行,你拿五盒?


五盒怎么了,又不过期。
你——


你脸红什么?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又不是第一次买。
你以前买过?


买过。你没注意。
她瞪着他,手里的洗发水攥得紧紧的。收银台的大姐往这边看了一眼,姜妧把洗发水塞进篮子里,转身就走。刘耀文跟在后面,步子不急不慢的,篮子拎在手里晃。

姜妧。
你别叫我。


老婆。
也不准叫老婆。


那叫什么?
什么都别叫。

他快走两步追上她,胳膊又搭在她肩膀上。她甩了一下没甩开。他的胳膊很重,搭着就不动了。

行了,晚上回去你骂我,现在先结账。
走到收银台前面,他把篮子往台上一放。收银台的大姐一件一件扫,扫到那五盒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看了刘耀文一眼,又看了姜妧一眼。姜妧站在他后面,脸别到一边,看墙上的口香糖货架。刘耀文面不改色,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他付了钱,把东西装进袋子,拎起来。姜妧已经走到超市门口了。他走出去追上她,袋子换到左手,右手又搭在她肩上。

你生气了?
没有。


你脸还红着。
风吹的。


今天没风。
她抬手打了他一下胳膊。他笑了一声,声音很低,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那种。他低头凑到她耳朵边上,又叫了一声。

宝宝。
刘耀文你再叫一句——


宝宝。
她气得抬手打他肩膀,他任她打,手搭在她肩上没松。经过水果摊的时候那个摊主已经收摊了,卷帘门拉了一半。经过奶茶店的时候排队的人少了一些,但还是有几个男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刘耀文这次没拉她,只是走在她外侧,把她的身影挡了一半。
回到出租屋,刘耀文把袋子放在桌上,一样一样往外拿。青菜、鸡蛋、五花肉、西红柿、酱油、洗发水,最后是那五盒避孕套,他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头柜上,像摆一排零件。姜妧坐在床沿上看着他把那五盒东西码好,嘴角抽了一下。
你摆那儿干嘛?


方便拿。
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


不能。
他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两只手撑在她膝盖上,仰头看她。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带着一点没收住的笑。

宝宝,你刚才在超市脸红的样子挺好看的。
你闭嘴。


真的。从耳朵红到脖子。
刘耀文你再说一句我今晚让你睡地板。


地板就地板。
他的手从她膝盖往上滑,搭在她大腿上。

你舍得?
她推了一下他的额头。他偏了一下头,嘴唇正好碰到她的掌心。他没退,在她掌心里亲了一下。

老婆。
你还有完没完。


没完。
她把手收回来,站起来去灶台那边洗菜。他跟过来站在她身后,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两只手撑在灶台边缘,把她圈在中间。他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呼吸打在她耳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