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拐过那道弯,海一下子出现在眼前——整片铺开,蓝得近乎不真实。崖边是老榕树,树根扎进石缝里,被海风吹成歪斜的形状。树下有一块平整的空地。刘耀文已经走过去把野餐垫铺开了。风吹着垫子边角掀起来又落下去,宋亚轩弯腰压住一角。严浩翔把环保袋放在垫子中间,三明治盒子被风吹得咔咔响。贺峻霖蹲下来在垫子旁边摆弄音响,风把歌吹得断断续续,只偶尔能听清几个连贯的音。
林栀走到崖边站着。栏杆不高,铁质的,海风吹了很多年,表面锈了一层暗红色的铁屑。她把手搭在栏杆上。下面七八米是礁石和深色的海水,海浪撞在石头边缘打出一片白色的碎末,一阵一阵的。

好看吧?
宋亚轩走过来站到她旁边。他手里拿着那盒三明治,递到她面前。

吃点东西。
林栀低头看他手里的盒子,火腿夹生菜,切成了整齐的三角形。
……你自己做的?


买的。
你买的?


严浩翔买的。

但是是我摆的盘。
林栀嘴角动了一下,伸手拿了一块。三明治边缘的海苔碎被风吹掉了几粒,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宋亚轩也拿了一块,两个人并排站在崖边咬三明治。风很大,把他们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他腮帮子鼓着嚼东西的样子看起来不像平时,有点像一只正忙着填饱肚子的松鼠。林栀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点。
丁程鑫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坐会儿吧,站着吃风。
他指了指垫子那边,刘耀文已经四仰八叉躺下了,腿在垫子外面,一只手挡在眼睛上面挡太阳。贺峻霖蹲在音响旁边调歌,严浩翔坐在垫子边缘低头看手机,张真源在旁边叠一个塑料袋的角。
林栀走过去在垫子边缘坐下来。海风从东面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盖住半张脸,她伸手别到耳后,别完才发现自己坐的位置,正对着那片海,左耳朝着风的方向,听得见浪声。

声音还行?
马嘉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远不近。他坐在垫子另一边,背靠着榕树的树干,面前放着一本书,但没在翻。
林栀转过头看他。他看着她。她不确定他问的是音响还是什么。她想了想。
还行。

马嘉祺没有继续问。他低下头,把那本书翻了一页,但他翻页之前看了一眼她的左耳,只用了不到一秒钟。
风从海面上来,带着盐的味道。垫子上几个人各自坐着——刘耀文晒着太阳,宋亚轩还在吃三明治,丁程鑫抬头看云,严浩翔还在看手机,贺峻霖终于调出一首完整的歌,张真源叠完那个塑料袋把它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林栀坐在他们中间,手里拿着半块三明治。风吹过来,她眯了一下眼,低头咬了一口。

以后可以常来。
每日审美积累中。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