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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都坐好,系安全带了没有?
只有马嘉祺系了。

你怎么不早说,我都忘系了。

上车第一件事。
刘耀文把安全带拉过来扣上。

啰嗦。
马嘉祺没接话。
车开了二十分钟。窗外从楼房变成树,从树变成山坡,山坡后面开始露出海的颜色。最先看到的是宋亚轩。他指着窗外。

海。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

今天天气确实好。

风不大。
林栀没有说话,但她侧过头,看着窗外那片蓝色慢慢变大,从一条线变成一整块铺开的颜色。阳光落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路边的树枝从窗外一闪而过。

路况还挺好的,就是最后一段要爬坡。
他往后靠了靠,侧头看了林栀一眼。

走路大概十分钟,你能行吗?
能。


不行我背你。
刘耀文接了一句。后座笑了一声,笑声没持续多久。

你背得动吗?
宋亚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上回体测引体向上才做了八个。

那是手滑。

行了行了。你们俩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不能。

那你闭嘴。
林栀坐在中间,听着他们一句接一句地拌嘴,车窗外的海一片一片地掠过。她忽然想起自己很久没有这样坐车出来过了,上一次还是小时候,奶奶带她去海边捡贝壳。风很大,太阳穿过云层把海面照得发亮,那些光斑在水面上跳来跳去。

你笑什么?
宋亚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栀愣了一下。她没发现自己笑了。
……没笑什么。


你笑了。
那就是笑了吧。

张真源从旁边递过来一瓶水。

喝点水,等下要爬山。
她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瓶身是凉的,但不是冰的。她注意到马嘉祺上车时那袋水里每一瓶都是这种温度,不冰不凉,刚好能喝。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特意挑过。

海边去过吗?
去过,小时候。


那你记不记得第一次看到海是什么感觉?
林栀想了一下。
……很大。很蓝。风一吹就什么都忘了。


那今天再去看看。
丁程鑫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看看还能不能忘了。

到地方了,前面那段路得走上去。
车停在路边一块平地上。几个人先后下车。风一下子大了,从海面上直直地吹过来,把她头发吹得往后飘。她伸手按住头发。宋亚轩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野餐垫,严浩翔拎着环保袋。贺峻霖拎了一个小音响。
你还带了这个?


氛围感。
海风那么大,能听见吗?


得看放什么歌。
他低头按了两下,音响里传出一段吉他前奏,被风削了一半,只留下几个断断续续的音符。

行了行了。
丁程鑫伸手按住音响。

上去再放。
贺峻霖把音响夹在胳膊底下跟上来。
石子路沿山坡往上延伸,路不宽,只够两个人并排走。刘耀文在最前面,步子大,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等后面的人。宋亚轩走在林栀左边,风从右边来,挡了一部分风。张真源走在后面,没有说话。
还有多远?


快了。

转个弯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