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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休息时间转瞬即逝，教官的集合哨声划破燥热的空气。

十三名少年连忙拍掉裤腿上的尘土，迅速站回队列。午后的阳光褪去正午最灼人的热度，空气依旧闷得人发汗，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软软贴在皮肤上。

秦慕菡腰背挺得笔直，目光正视前方，只有眼角余光会不受控制偏向身侧的张函瑞。他手指悄悄捻了两下迷彩服袖口，偶尔脚尖轻轻蹭一蹭地面，耳尖浅浅泛出一层薄红，面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张函瑞目视前方，站姿端正，站久了便会很轻地眨几下眼，额前碎发落下来时，微微偏头避开。他看似专心听口令，视线却会短暂扫过身旁的秦慕菡，捕捉到对方那一点局促的小动作，唇角极淡地抿了抿，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表露。

夹在中间的王橹杰，把左右两边这些转瞬即逝的小细节全都收进眼底。他没有出声打趣，只是肩膀端正站好，偶尔不动声色，胳膊轻轻碰一碰秦慕菡的上臂，无声提醒他集中注意力。

王橹杰另一边，王烁然神色沉稳，悄悄侧过头，用眼神给身旁魏子宸递去鼓励。魏子宸抿着嘴唇，全神贯注盯着前方，认真对待军训的每一个动作。

队伍前排，张桂源作为排头身姿挺拔，稳稳压住整支队伍的节奏；官俊辰一丝不苟，每一个预备动作都做得标准。陈思罕浑身都是用不完的精力，脚掌在地面小幅度轻点，时不时歪过头逗一逗旁边的陈浚铭。年纪小小的陈浚铭被撩拨得肩膀微微发抖，死死咬住下唇憋笑，竭力维持军姿。聂玮辰相比最开始放松许多，不再过度紧绷；李昱东、张奕然、张涵博三人态度端正，安安稳稳跟上集体。

“全体都有，立正！练习齐步走，抬头挺胸，摆臂到位，步幅统一！”教官的声音响彻训练场。

“齐步——走！”

十三道身影一同迈步，整齐的脚步声踏在发烫的水泥地上。张桂源稳住步速，全队来回往复练习。1

张函瑞落脚、摆臂都规整柔和，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流；秦慕菡步子轻快，一旦步点稍有偏差，便立刻悄悄调整回来。

几圈走下来，陈思罕玩得兴起，步子险些迈快半拍，惹得陈浚铭闷笑出声，被教官轻声提醒后才收敛。魏子宸偶尔摆臂做的不到位，王烁然就用目光示意他修正。王橹杰一边跟上队伍，一边还会留意身边几个人的状态。

反复练过几轮，天色缓缓倾斜，远处食堂飘来饭菜淡淡的香气。

教官抬腕看了时间，吹响短哨。

“好了，齐步走到此结束。全体稍息！训练结束，前往食堂就餐。”

紧绷的队列瞬间松弛下来，少年们揉着发酸的胳膊小腿，细碎的说笑声四起。

秦慕菡喘了口气，侧过头，刚好看见张函瑞抬起手背擦过额角的汗珠，长长的眼睫垂落。他视线只停留一瞬，就迅速移开。

张函瑞刚好转头过来，和他目光短暂相撞，浅浅弯了弯嘴角，声音不高：“累不累？”

“还好。”秦慕菡轻轻摇头，耳尖热度又上来了。

站在秦慕菡另一边的王橹杰胳膊同时碰了碰两人，语气轻松：“快走，再晚喜欢吃的菜就要被抢完了。”

魏子宸跟在王烁然身侧，已经往队伍外侧挪，回头朝他们挥挥手。前排陈思罕拽着陈浚铭兴冲冲往前跑，聂玮辰、李昱东几人紧随其后。十三个人拿上自己水杯，三三两两结伴，闹哄哄向着食堂走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