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武侠仙侠  单女主  极致双标男主 

谁欺负你,直接杀了

戮墟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横抱而起,仿佛怀中抱着的是世间最易碎的琉璃。他周身的魔气翻涌着,化作一层极薄的暗紫色光罩,将她与外界凛冽的寒风彻底隔绝。

“殿下……”南宫昭雪靠在他冰冷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仅剩的左眼缓缓阖上,声音轻若游丝,“别……别杀她……她是您的皇姐……”

君墨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低下头,幽蓝的眼眸中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暗潮。他看着怀中女子苍白如纸、满是血污的脸,看着她紧闭的右眼处那触目惊心的血痕,胸腔里仿佛有一把钝刀在狠狠绞动。

“昭雪,”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护着她,谁来护你?”

他不再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大步踏出这片狼藉的庭院。

……

寝殿内,君妍正端坐在案前,端起一盏茶,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方才的暴戾已经尽数收敛,她又恢复了那副端庄高贵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个亲手挖人眼睛、逼人流产的恶魔根本不是她。

“砰——!”

寝殿的大门再次被一股巨力轰碎,这一次,连门框都化作了齑粉。

君妍手中的茶盏猛地一晃,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她抬起头,看着那个抱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女人、从漫天尘土中走来的男人,瞳孔骤然收缩。

“君墨?!”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你……你怎么会……”

君墨没有看她。

他走到殿内那张铺着柔软锦被的床榻前,动作轻柔地将南宫昭雪放下。他伸出手,指尖萦绕着一丝温润的暗紫色魔气,轻轻覆上她那只血肉模糊的右眼。

“唔……”南宫昭雪发出一声极轻的痛呼,身子猛地一颤。

“忍一忍。”君墨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眼底满是痛色。

那丝魔气化作一缕极细的暖流,缓缓渗入她的伤口,将那些破碎的血肉一丝一缕地缝合、修复。她的右眼虽然无法再恢复如初,但至少不会再流血,也不会再痛。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身。

他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了君妍身上。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暴戾,甚至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情绪。就像是在看一具已经死去的尸体,一具即将被碾碎成泥的、毫无价值的蝼蚁。

“你……”君妍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在发颤,“君墨,你疯了!我是你的皇姐!你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要对自己的亲姐姐动手吗?!”

“皇姐?”

君墨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笑意。

“本尊没有皇姐。”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萦绕起一丝暗紫色的魔气。那魔气看似微弱,却散发着一种令人神魂俱灭的恐怖威压。

“本尊的女人,连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得。”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裹挟着来自九幽地狱的森寒。

“而你……”

他顿了顿,幽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属于上位者的睥睨与冷酷。

“你挖了她的眼睛,废了她的经脉,还逼她喝下堕胎药……”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君妍,望向殿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仿佛在看着某个即将被碾碎的、微不足道的尘埃。

“本尊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他指尖的魔气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暗紫色的光刃,朝着君妍的眉心狠狠刺去!

“不——!!!”

君妍的惨叫声,被那道暗紫色的光刃彻底吞没。

……

寝殿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君墨站在原地,看着君妍倒在地上、眉心处有一个血洞、已经彻底没了气息的尸体,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他转过身,走到床榻前,单膝跪地,将南宫昭雪重新拥入怀中。

“昭雪,”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而温柔,带着极致的宠溺与心疼,“我替你报仇了。”

南宫昭雪靠在他冰冷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仅剩的左眼缓缓阖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安心的笑意。

“殿下……”她轻声呢喃,声音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我……好困……”

“睡吧。”君墨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与床榻之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在这里,哪也不去。”

他闭上眼,将这个清晨的誓言、这个夜晚的血腥,连同怀中女子微弱的心跳,一起深深烙印在心底。

“我守着你。”

“直到你醒来。”

君墨紧紧握着她那只苍白冰凉的手,缓缓低下头,将微凉的唇瓣轻轻贴在她的手背上。他闭上眼,温热的呼吸一点点熨帖着她肌肤上的寒意,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温度与力量,都通过这个吻渡入她的身体。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对不起……”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楚与自责。

南宫昭雪感受着手背上那温热而柔软的触感,仅剩的左眼缓缓睁开,望着眼前这个为她敛去一身修罗煞气、只为她一人俯首称臣的男人。她费力地动了动手指,想要回握住他,声音轻若游丝,却透着全然的依赖与安心:“殿下……您很好,不需要道歉……”

君墨反手将她那只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任由她的指尖摩挲着自己的肌肤。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气与属于她的体香一并吸入肺腑,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是真真切切地活在他的怀里。

他重新睁开眼,幽蓝的眸子里满是缱绻的柔光,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昭雪,他们要欺负你,你为什么不下重手呢?”

南宫昭雪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与委屈。她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蝇:“我……我怕给您惹麻烦……”

“惹麻烦?”君墨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愉悦,只有令人心悸的冷意。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又印下一个安抚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字字掷地有声:

“以后谁再欺负你,直接杀了就行。”

他微微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幽蓝的眼眸中倒映着她满是泪痕的脸,语气中透着属于上位者的绝对自信与狂傲:

“我顶着。”

“睡吧。”君墨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在她微凉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这个吻极尽温柔,仿佛只是拂过一片羽毛,带着安抚与珍重,将她所有的疲惫与伤痛都一并封存在这无声的缱绻里。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目光一寸寸描摹过她苍白的面容、紧闭的右眼、微微颤动的睫毛,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绵长,确认她已彻底沉入梦乡,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下一秒,他眼底所有的柔情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冰冷与肃杀。

他轻轻放下她的手,将她妥帖地安置在柔软的锦被中,起身走到殿外。

“寂狼。”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任何雷霆都更具威压。

寂狼早已守在殿外,闻言立刻单膝跪地,头颅深深垂下:“属下在!”

“把和君妍有关系的所有人,一个不留,全部扣押大牢。”君墨负手而立,目光越过重重宫阙,望向皇城深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尊要让他们知道,碰了本尊的女人,代价是什么。”

寂狼浑身一震,立刻应声:“是!”

“另外,”君墨微微侧首,幽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去找皇城最好的医师,连夜过来。如果明天晚上之前,她的伤还没好——”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危险:

“但凡她觉得疼痛……哼哼。”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那一声轻哼,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胆寒。

寂狼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不敢有丝毫迟疑,重重叩首:“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说罢,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君墨独自站在殿外,夜风拂过,卷起他玄色长袍的衣角。他抬起头,望向寝殿内那盏摇曳的烛火,目光穿透窗棂,落在那张安静沉睡的脸庞上。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

“昭雪……”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你且安心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