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武侠仙侠  单女主  极致双标男主 

逆鳞

戮墟

夜色深沉,皇城内的风都透着几分刺骨的凉意。

寝殿内,烛火摇曳,将南宫昭雪的侧影拉得有些孤单。她安静地坐在桌案前,指尖缠绕着柔软的丝线,正一针一线地编织着一条暗紫色的围巾。那是她打算在君墨归来时,亲手送给他的礼物。

“叩叩叩——”

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寝殿内的宁静。

南宫昭雪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将手中的围巾妥帖地收进袖中,这才起身走到门前,轻轻推开了雕花木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位身着华丽金色宫装的女子。她眉眼生得极美,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凌厉与威严。

南宫昭雪看清来人,立刻敛起神色,恭敬地屈膝行礼:“南宫昭雪,见过公主殿下。”

来人正是君墨的皇姐,君妍。

君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还记得本宫的规矩。”

南宫昭雪垂着眼眸,不卑不亢地答道:“公主殿下折煞臣女了,殿下的规矩,昭雪不敢忘。”

“呵。”君妍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下一秒,她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与肃杀。

她上前一步,逼视着南宫昭雪,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玉玺,交出来。”

南宫昭雪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微微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疑惑:“公主殿下说的,是什么意思?”

“装傻?”君妍眼中闪过一丝怒色,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抓住了南宫昭雪纤细的手腕。

她的力道极大,几乎要将南宫昭雪的骨头捏碎。

“传国玉玺,别以为我不知……”

君妍的话音未落,目光却在触及南宫昭雪手腕时,骤然凝固。

她原本满是怒火的双眼,此刻因为极度的惊愕而猛地睁大,死死盯着南宫昭雪那明显比常人更加温润、甚至隐隐透着一丝奇异脉象的手腕。

“你……”君妍的声音都在发颤,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盯着南宫昭雪那张依旧清丽的脸,声音陡然拔高:

“你怀孕了?!”

南宫昭雪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抬手抚上平坦的小腹。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生机正藏匿于她的丹田之中,那是她前几日才刚刚察觉的、属于她和君墨的骨肉。

她自己也未曾料到,在那样缠绵悱恻的清晨之后,她竟真的怀了他的孩子。

然而,这份隐秘的喜悦还未及蔓延,便被君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彻底击碎。

“你不想让君墨的名声毁掉吧?”君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着南宫昭雪。

南宫昭雪怔了一瞬,苍白的脸上满是错愕:“什么意思?”

“君墨是一国储君,未来的天下之主!而你呢?”君妍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诛心,“你不过是一个外来的女人,有什么资格生下他的血脉?若是让朝臣知道,堂堂太子殿下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蛊惑,留下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孽种,他的储君之位还要不要了?!”

说罢,她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倒出一颗漆黑如墨的药丸,递到南宫昭雪面前,语气冰冷而决绝:“吃下它。”

南宫昭雪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咬着牙,眼底满是决绝:“我不!”

“由不得你!”

君妍眼神一厉,猛地捏住南宫昭雪的下颌,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将那颗堕胎药塞入她的口中,又灌入一口茶水,逼她咽下。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食道蔓延至四肢百骸,南宫昭雪只觉得小腹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绞痛,她双腿一软,重重地跌跪在地上。

“来人!”君妍嫌恶地甩开手,冷冷地吩咐身后两名一直杵在暗处的问鼎中期修士,“废了她!”

两名修士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

南宫昭雪本就因药效发作而浑身脱力,体内灵力被那股霸道的药力死死压制,根本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她的腹部,南宫昭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破布般被击飞出去,重重撞在殿内的柱子上,又跌落回地面。

紧接着,另一人上前,毫不留情地扣住她的肩膀,灵力化作利刃,狠狠刺入她的四肢经脉!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接连响起。南宫昭雪痛得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鬓发,她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鲜血顺着嘴角蜿蜒流下,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青紫与血痕。

不过短短几息之间,她便已遍体鳞伤,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君妍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身影,眼神中没有

丝毫怜悯,只有令人胆寒的狠戾。

她微微弯下腰,声音轻柔得如同恶魔的低语:“玉玺,交出来。”

南宫昭雪艰难地抬起头,仅剩的左眼中满是血丝与不屈,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君妍残忍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她猛地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道尖锐的灵力光刃,毫不犹豫地朝着南宫昭雪的右眼狠狠捅了下去!

“噗嗤——”

鲜血飞溅。

南宫昭雪死死捂住右眼,硬是没吭一声,鲜血顺着指缝疯狂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袖,也染红了身下的青砖。

剧烈的疼痛让她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但她依旧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君妍站起身,嫌恶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指尖沾染的血迹,冷冷地看着地上那个已经奄奄一息、再也无法构成任何威胁的女人。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永远别说了。”

她转过身,对着门外冷冷吩咐道:“把她扔出去,别脏了本宫的地方。”

两名太监如蒙大赦,一左一右架起南宫昭雪那早已失去知觉、血肉模糊的身子,像拖拽着一袋破布般朝殿外走去。

就在他们刚踏出门槛的瞬间——

“轰!”

一股毁天灭地的暗紫色魔气,如同决堤的黑色狂潮,毫无预兆地从苍穹之上倾泻而下!

整座宫殿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剧烈震颤,雕花窗棂寸寸碎裂,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轰飞,化作漫天木屑。

“什么人——”

架着南宫昭雪的太监惊恐地回过头,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君墨踏碎一地狼藉,从漫天飞舞的尘土与魔气中缓缓走出。

他玄色的长袍上沾染着几滴暗金色的血迹,那是魔神地界留下的痕迹。此刻,他周身萦绕的魔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那双幽蓝的眼眸中,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只剩下令人神魂俱灭的暴戾与杀意。

他连看都没看那两名太监一眼,目光在触及南宫昭雪那只被鲜血糊住、血肉模糊的右眼时,眼底最后一丝理智轰然崩塌。

“碰了本尊的女人……”

他薄唇微启,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裹挟着来自九幽地狱的森寒。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诀,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君墨只是以一种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闪现到了两名太监面前。

他缓缓抬起那只苍白而修长的手,五指猛地收拢,如同铁钳般,死死扼住了两名太监的头颅!

“殿……殿下……饶……”

求饶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变成了破碎的咯咯声。

“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庭院中骤然炸响。

君墨面无表情地五指用力,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令人胆寒的狠戾。两颗头颅在他掌心如同脆弱的西瓜般轰然炸裂!

灰白的脑浆混着猩红的血水,呈放射状疯狂喷溅,瞬间染红了君墨的半截衣袖,也溅落在他那张俊美无俦却宛如修罗般的面容上。

温热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君墨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随手将两具无头的残躯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任由那喷涌的鲜血在青砖上蔓延。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躺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的南宫昭雪。

沾着灰白脑浆与鲜血的手,在触碰到她脸颊的前一刻,被他用魔气强行净化得干干净净。

“昭雪……”

他单膝跪地,将她冰冷颤抖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那双刚刚徒手捏爆人头的、沾满血腥的手,此刻却轻柔得不可思议,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后脑,生怕弄疼了她分毫。

“我回来了。”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楚与疯狂,“谁允许他们……碰你的?”

南宫昭雪仅剩的左眼艰难地聚焦,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恐怖魔气、却将她视若珍宝的男人,眼泪终于决堤而下。

“殿下……”她颤抖着抬起手,轻轻触碰他沾着血迹的衣襟,声音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我……好疼……”

君墨浑身一震,眼底翻涌起滔天的血色。他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重重宫阙,死死锁定了殿内那个刚刚转身离去的背影。

“疼……”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字,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笑意,“君妍,本尊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