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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手大小

排球少年:宿主她又在乱攻略!

角名家离车站不远,走路大概十分钟就到了。

四个人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在巷口那栋白色小楼前面停下来。

角名掏出钥匙开了门,转身看着他们。他的视线在茉脸上多停了一拍,然后开口了:“明天见。”

宫侑摆了摆手:“明天早上训练见。”

宫治点了下头。

茉冲角名弯了一下嘴角:“明天见。”

角名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推门进去了。

门在他身后合上,走廊里的灯亮了一盏又灭了。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宫家的灰瓦小楼在巷子深处,远远就能看见二楼窗户亮着暖黄色的光。

茉拖着箱子跟在宫双子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宫阿姨站在门里,围裙还没解,手上沾着一点面粉,看见茉的瞬间眼睛就亮了:“茉茉——!”

她一把拉住茉的手腕把她拽进门里,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后扭头冲厨房方向喊了一声,“老公——茉茉到了——!”厨房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知道了”和锅铲碰锅沿的声响。

宫阿姨拉着茉往里走,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脸上的肉都没了”,一边说一边把她往餐桌方向按。

桌上已经摆了一桌子菜,炸鸡块、煮鱼、玉子烧、凉拌菜、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味增汤。茉被按在椅子上坐好,筷子递到手里,碗里被夹了第一块炸鸡。

“先吃。”宫阿姨在她对面坐下来,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她,“吃完了再说别的。”

茉低头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的鸡肉腌得很入味,跟她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嚼完咽下去,抬头看着宫阿姨:“阿姨,我今晚住一晚,明天回隔壁老房子。”

宫阿姨的笑容停了一拍。

宫侑和宫治刚在桌子两边坐下来,听见这句话同时抬起了头。

宫侑先开口的:“回老房子?那个房子都空了好几年了。”

宫治放下筷子,语气比宫侑稳但同样带着明确的不同意:“水管老化了,电路也旧了,一个人住不安全。”

茉试图解释:“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过,门窗都好好的,打扫一下就行——”

“不行。”宫阿姨打断了她,语气很坚决,“你一个人住那边我不放心。家里又不是没房间,你那个房间我一直收拾着呢,床单刚换的。”

宫侑在旁边点头:“对,你的房间妈每周都打扫,比我房间干净多了。”

宫治在旁边补了一句:“你住家里就行,跟我们一起出去也方便。”

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宫阿姨已经站起来了,走到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这么定了。今晚住家里,明天也住家里,住到开学都行。”茉看着面前三个人整齐一致的表情,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低头夹了一块玉子烧送进嘴里。

晚饭吃得很热闹。

宫阿姨一直在给茉夹菜,宫侑和宫治在桌子两端互相拌嘴,话题从今天的训练换到明天早上谁骑车带茉换到冰箱里那几根梅子冰棍到底是谁买的。

茉坐在中间听着,偶尔插一句,碗里的菜被添了三次。

宫叔叔坐在桌子一头不怎么说话,但偶尔会笑一声,把最大的那块煮鱼夹到茉碗里。

吃完之后宫治收了碗去洗,宫侑从客厅柜子里翻出了一台游戏机连上电视,招呼茉过去打游戏。

茉在沙发上坐下来的时候被宫侑和宫治一左一右地夹在了中间。

宫侑把她的手柄塞过来,宫治把她的靠垫拍松了放在背后,两个人配合得像是排练过一样。

茉坐在中间握着游戏手柄,左边是宫侑的金色脑袋凑过来看屏幕,他的肩膀抵着她的肩膀,带着训练之后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去的体温。

右边是宫治灰色的头发蹭着她的耳廓,他的坐姿比宫侑稳,但身体微微偏向她这一侧,膝盖几乎要碰到她的膝盖。

电视上的赛车发动了,宫侑的胳膊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每次转弯的时候他的肩膀都会撞到茉的肩膀一下。

宫治在旁边安静一些,但茉注意到他按键的时候左手会无意识地搭在沙发扶手上——那个位置刚好靠近她的手。

茉打了两局,第一局撞了三次墙,第二局勉强跑到了第四名。

宫侑在旁边笑得歪到了沙发扶手上,整个人几乎是倒在她肩头的,金色的头发蹭着她的耳朵。宫治伸手帮她把方向摇杆回正了,指尖碰到她握着手柄的手指,停了一拍才收回去。

第三局开始之前宫治开口了:“明天学校训练,你要不要来?”

茉按着摇杆的手停了一下。

宫侑也转过头来看着她,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角因为笑而弯起来的细纹,表情里有一种很直白的期待:“来嘛来嘛!我们新练了一个配合,你帮我们看看。”

茉想了想。

她本来打算明天回老房子收拾东西的,但宫阿姨说了让她住到开学,老房子那边也不急在这一天。她点了下头:“好。明天去。”

宫侑欢呼了一声,从沙发扶手上弹起来的时候手撑了一下她的膝盖。

宫治在旁边没说话,但茉感觉到他靠在她肩膀那侧的力道放松了一些,膝盖轻轻碰到了她的膝盖,没有再移开。

打完游戏已经快十一点了。

茉上楼回了房间。

宫阿姨给她收拾的房间还是小时候住过的那间,浅蓝色的窗帘,白底印着小花的床单,枕头软软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

她换了睡衣躺下来,被子上有一股晒过太阳的味道。她闭上眼睛,听着窗外柿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慢慢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敲响了。

很轻的两下,但茉还是醒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对着门口说了声“进来”。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宫侑探进来半个脑袋,金色的头发在走廊灯光下面显得很软,被他自己揉得有点乱。

他身后站着宫治,银色的头发也被走廊的光照得浅了一个色调。

两个人手里各抱着一个枕头。

“茉,”宫侑把门推得更开了一些,嘴角弯着,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睡了。”

茉看着他们。

宫治站在宫侑后面,表情淡淡的,但他也抱着枕头,而且脚上已经换好了袜子,明显是准备好要进来的。

他的视线落在茉脸上,没有催她,就安静地站着等她回答。

“已经长大了。”茉说。

宫侑选择性失聪,已经迈步走进来了。宫治跟在他后面,顺手把门带上了。

两个人抱着枕头站在茉的床边,表情一致地看着她。

茉跟他们两个对视了两秒,在心里叹了口气,往床的一侧挪了挪,空出了半张床的位置。

宫侑立刻把枕头丢在了床的外侧,整个人扑上了床,动作大得床垫弹了一下。

宫治把枕头放在茉的另一侧,自己坐了下来,动作比宫侑安静很多。

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把茉夹在中间,跟晚饭后在沙发上的格局一模一样。

茉被他们挤在中间躺着,无奈地看了一眼天花板。

宫侑已经闭上了眼睛,但他的手从被子上面伸过来,指尖搭着茉的胳膊。

宫治躺在她另一侧,银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他的手臂放在自己身侧,但离茉的手臂很近,近到两个人的皮肤偶尔会碰到一起。

“睡吧。”宫治说。

茉“嗯”了一声,翻了个身面朝宫治这一侧。宫侑在背后翻了一下身,胳膊从被子上面搭过来,搭在了茉的腰侧。

茉夹在中间翻身的空间有限,但宫侑和宫治谁都没有往后退的意思。

宫治侧躺着看着她的侧脸,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着她的睫毛和鼻梁。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从自己身侧移过来,轻轻搭在了茉的手背上。

他没有用力握,就那么放着,掌心覆着她的手指。

茉在两个人的呼吸声里慢慢睡着了。

她的手从被子边缘滑下来垂到了床沿外面,宫治的手还搭在她手背上,被她滑落的动作带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在月光里看着她的侧脸,安静了几秒,然后轻轻把她的手重新拢进自己的掌心里。

她的手指很细,掌心小小的,跟他记忆里小时候那只牵着他衣角的手一模一样,又不太一样。

宫治的拇指在她的指节上轻轻蹭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她。

宫侑也没有睡着。

他从茉的另一侧翻过身来,撑着胳膊凑近看了一眼宫治握着茉手的样子。

月光照见两只交叠的手,宫治的指节很宽,把茉的手指拢得很严实。

宫侑没有出声,把自己的手也伸过去比了一下,掌心张开来覆在宫治的手背旁边,两个人把她那只小手夹在中间。

宫侑的手比宫治的稍微热一些,指尖碰到宫治手背的时候,两个人的目光在月光里对上了一拍。

谁都没有说话。

茉迷迷糊糊地睁了一下眼睛。

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见了两只手叠在一起握着她。

她看着那个画面,脑子里还半梦半醒的,开口的时候声音含含糊糊的:“你们的手……比以前大了好多……”她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以前的事情,声音更轻了,“以前你们的手跟我一样小,牵我的时候还抓不住……”

说完这句话她的眼皮又合上了,呼吸重新平缓下来,手指在宫治的掌心里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

月光落在三个人身上,照着两只大手交叠着握着一只小手。

宫治看着茉重新睡过去的侧脸,她刚才那句迷迷糊糊的话还留在空气里。

他想起小时候——那年夏天他们在院子里玩捉迷藏,茉被蒙着眼睛到处摸,摸到他的手之后攥住了就不肯放,说“侑你别乱跑”。

她认错了人,但攥得很紧。

那时候她的手跟他的手差不多大,现在他的手可以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

宫治没有松手。

宫侑也没有把手收回去,就这么叠在旁边,掌心贴着他弟弟的手背。

宫侑的指尖在宫治的手背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小时候他们在桌子底下打暗号一样。

宫治没有回应,但他的拇指又在茉的指节上蹭了一下。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也谁都没有睡。

窗外的柿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月光在床单上慢慢移动着位置,从茉的枕头边移到宫治的肩膀上,又移到宫侑搭在被子外面的手臂上。

宫治的视线一直落在茉的侧脸上没有移开。宫侑看着他的表情,安静了很久之后把额头抵在了茉的肩膀上,鼻尖蹭着她的睡衣布料。

他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小时候就有的那种淡淡的皂角味道,混着今天晚饭时宫阿姨给她用的新洗衣液的气息。

他的呼吸放得很轻,像是怕吵醒她,但又不舍得挪开。

过了很久,宫治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躺在旁边的宫侑能听见:“你刚才比什么比。”

宫侑没有抬头,声音闷在茉的肩膀上:“你管我。”

宫治没有再说。

他把茉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面,但手指没有松开,就那么握着。

宫侑的额头还抵在茉的肩膀上,呼吸慢慢变得绵长而平稳,像是终于有了睡意。

月光在三个人的呼吸声里慢慢移到了地板上面。

宫治看着天花板,手指还圈着茉的指节,拇指一下一下地轻轻蹭着她的手背。

他想,明天要早起去做饭团,她昨天说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