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小宫女慌得拔腿就往后门冲，没半柱香功夫就耷拉着脑袋跑回来。

#101676780 掌事，人跑没影了，就后门边上落了个绣海棠的帕子，我瞧着……是李姑姑常用的花样。

沈明韫指尖捻过帕子上沾的蜡油，冷笑一声。

她把帕子揣进袖袋，弯腰去捡散落的白蜡。

#101676780 是，我这就记。

小宫女刚拿过账本，就听见院外有人尖着嗓子喊沈明韫的名字。

沈明韫抬眼往门口扫，就见个穿灰衣的小太监掀了棉帘进来，手里举着个朱漆托盘。

#101676781 沈掌事，张司礼赏的入宫腰牌，后天宫宴要查验的，您收好。

沈明韫伸手接过来，指尖刚碰到腰牌，就见那小太监飞快抬眼扫了下她袖袋。

沈明韫指尖一顿，抬眼看向那小太监。

#101676781 没、没了，奴才这就回禀张司礼。

那小太监慌得低下头，躬身行了礼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像是有人在后面追。

小宫女凑过来皱着眉：“掌事，他刚才盯着您袖袋看什么呢？”

沈明韫把腰牌往袖袋里一塞，指尖碾过那方绣海棠的帕子。

小宫女眼睛一亮，赶紧去抱那盏裂了纹的琉璃灯，连灯上沾的碎蜡都没敢扫。

#101676780 掌事，咱们现在就去？

沈明韫拍了拍袖袋里的帕子，抬脚就往外走。

刚到司礼监正院廊下，就撞见李姑姑正陪着张司礼站在檐下赏雪。

沈明韫抬手掀了盖在琉璃灯上的布，裂得七零八落的灯身露了出来。

张司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扫向旁边的李姑姑。

#101676777 这是怎么回事？

李姑姑慌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沈明韫从袖袋里摸出那方绣海棠的帕子，在手里晃了晃。

李姑姑伸手就来抢，沈明韫侧身躲开，帕子正好落在张司礼脚边。

#101676777 够了！

张司礼一脚踹在李姑姑膝弯。

#101676777 贱婢！宫宴差事你也敢动手脚，活腻了？

李姑姑“噗通”跪倒在地，脸白得像纸。

沈明韫垂着眼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摩挲着袖袋里的暖炉。

#101676777 宫宴前你就去浣衣局待着，敢再出幺蛾子，仔细你的皮！

李姑姑瘫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出一声，被两个小太监拖了下去。

#101676777 沈掌事办事妥当，宫宴的差事你只管放手做，缺什么直接来报我。

沈明韫垂头躬身，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刚出司礼监院门，小宫女攥着账本乐得直蹦。

#101676780 掌事您也太厉害了！这下李姑姑可没法再使坏了！

沈明韫摸出袖袋里的腰牌，指腹擦过烫金的纹路。

#101676780 啊？咱们都把李姑姑收拾了，还有啥硬仗啊？

沈明韫把腰牌塞回袖袋，抬眼望了望飘雪的宫墙方向。

两人刚转进库房巷口，就撞见个穿玄色劲装的护卫站在那，看见沈明韫就递过来个布包。

#101676782 逐大人吩咐的，宫宴穿的衣服，还有出入角门的对牌。

沈明韫指尖攥着布包边角，没接。

#101676782 大人说，你会收的。

护卫把布包塞到小宫女怀里，转身就没了影。

小宫女抱着布包懵懵的：“掌事，这……”

沈明韫指尖戳了戳布包的软缎面，耳尖莫名有点发烫。

小宫女抱着布包眼睛瞪得溜圆

#101676780 掌事，这是逐大人给您带的？是宫外的料子吧？摸着软乎乎的

沈明韫快步走在前面，耳垂上的红意漫到了脸颊边

#101676780 哎哎我知道！我肯定藏得严严实实的，连只耗子都瞧不见！

小宫女抱着布包颠颠跟在后面，刚要跨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翻东西的动静。

沈明韫脚步猛地顿住，抬手按住了腰侧的短匕。

她轻手轻脚推开门，就见个穿灰衣的小太监正蹲在她床头翻匣子，听见动静猛地回头。

#101676783 你、你怎么回来了？

沈明韫反手关上门，指节捏得咔咔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