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春寒还裹着细雨,沈明韫捏着刚抄好的宫规,指尖冻得通红。
转角的朱红廊柱后突然走出个玄色官袍的男人,袖口绣着暗金云纹,腰上的鱼符晃得她眼疼。周围的小宫女“扑通”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掌事倒是好兴致,这时候还有空在廊下看雨。
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沈明韫垂着眼屈膝行礼,后槽牙咬得发紧。她爹通敌的罪名刚定下的时候,她跪在他府前三天三夜,连门都没进去。
大人说笑了,奴婢刚被罚抄宫规,正赶着送回去。

她刻意咬重了“奴婢”两个字,就看见逐玉的眉头猛地皱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又松开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松木冷香裹着雨气扑过来,伸手就去碰她冻得发红的耳尖。
沈明韫往后躲了半步,听见他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

当初是谁说,这辈子就算爬也要爬出沈府的冤屈?现在连碰都不让碰了?
沈明韫刚要开口,就看见远处转角晃过皇后宫里太监的衣摆,逐玉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按进了怀里,另一只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