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三局棋同时落子
一、摄政王府·辰时
丁程鑫到的时候,马嘉祺没在花厅。
带路的侍卫面无表情:"王爷在练剑。"
"哦。"丁程鑫不慌不忙在廊下站定,顺手从石几上拈了颗侍女刚摆上的青梅,"那我等他。"
侍卫:"……王爷说,您若等,便去院里等。"
——原著里马嘉祺练剑时从不让人近身三丈,这是试探,也是逐客令。
丁程鑫把青梅核吐进瓷碟,理直气壮往演武场走:"那正好,我有事跟他说,站着比坐着说清楚。"
演武场。
春寒未尽,场中刀风却滚烫。
马嘉祺穿了件玄色窄袖,收势时刀尖一滴汗坠在青石板上,滋一声。他侧头看丁程鑫踏进来,眉梢微抬:"丁大少爷胆子比字大。"
"胆子是丁家的,字是老师教的,两码事。"丁程鑫站定在丈外,不进不退,目光从刀锋上滑过去,落他手腕上——一道旧疤,原著第112章,是替先帝挡箭留下的。
"您左手那道疤,天启七年的事吧。"他开口。
马嘉祺眼神倏沉。
天启七年是先帝驾崩、他监国接印的那年,知道这道疤来历的人,朝中不超过五个——且全是死人。
"你从哪听来的。"
"不是听。"丁程鑫从袖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石栏上——半块残破的兵符拓片,铜绿斑驳,"西市当铺收来的,背面刻'天启七年冬',正面纹路跟您腰上那块缺角能对上。我拿丁家三间铺子换的,不便宜。"
马嘉祺终于转身正眼看他。
那目光比刀还利,从头到脚刮一遍,像要把人剥开验骨。
丁程鑫笑,还是原主那种漫不经心的笑,眼底却清醒得要命:"您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有人想让您这疤白留,我不爱看。"
"……"
"白姑娘那杯茶,顾公子那声'冤',三日后十里亭。"丁程鑫把拓片往前推半寸,"您要信我,明日别去。要不信——"
他退后两步,拱手,姿态松松垮垮。
"就当我今天来蹭了您一颗青梅,酸得很,不值当。"
说完真走了。
马嘉祺站在原地,刀没入鞘,低头看了眼石栏上那块拓片。
半晌,抬手。
暗处有人影落地:"王爷。"
"查丁栩。"顿了顿,"别惊动他。"
"是。"
"还有——十里亭那边,撤了。"
……
二、京郊大营·巳时
严浩翔的营帐里,军械册摊了一桌。
贺峻霖坐在对面啃胡饼,两条腿晃着,完全不像来"告密"的,倒像走亲戚。
"你说是顾见的人动了我的弩机?"严浩翔翻到第七页,声音压着,"凭据。"
贺峻霖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抖开——半截铜哨,哨口刻着顾府私记。
"你营里管火器的副将,上个月去西市赌坊,输了两百两,债主是顾家外宅名下的。"他嚼着饼,含含糊糊,"哨子是我从赌坊后门捡的,那副将腰上挂了一模一样的。表哥你要是不信,今晚子时去他帐后沟子边蹲,新弩机零件正往出运呢。"
严浩翔盯着他看了很久。
原著里这表弟是个怕事的小少爷,送军图时手抖得连茶都端不稳。现在这个——
"你什么时候不结巴了。"
贺峻霖眨眨眼:"长大了嘛。"
"……"
"表哥,"贺峻霖忽然正了正神色,往前凑了点,"我不是来告密的,我是来跟你说——有人想把你往死路上推,我捡了哨子才敢来。你信我,我明天还来蹭你营里的羊肉。不信我——"
他作势要站起来。
严浩翔抬手按了下他肩膀,力道不大,像小时候按住翻墙的猫崽。
"坐好。胡饼渣掉我舆图上了。"
贺峻霖立刻笑出虎牙。
严浩翔低头继续翻册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线。
帐外号角长鸣,京畿春日的风卷着沙砾打在牛皮帐上。怀政王翻页的间隙抬了下眼——
小少爷正偷摸把案边那盒他从不吃的蜜饯往自己袖里塞。
"……放下。"
"哦。"
放是放了。出门时兜了一颗在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严浩翔看见了,没说话。
……
三、西市街口·申时
宋亚轩本来不该再出门的。
系统:【您今日好感+3触发了刘耀文路过事件,建议保持距离,不要频繁接触导致角色警觉——】
宋亚轩:"可他吃我糖葫芦的时候嘴角有糖渣。"
系统:【……?】
"我买了新的。"宋亚轩举了举手里那串裹了厚糖衣的草莓,"擦干净再给他,比较礼貌。"
系统沉默五秒:【这是攻略不是投喂啊宿主!!】
宋亚轩已经小跑过去了。
刘耀文今日换了身靛青便服,没骑马,正站在兵器铺前看一把短刃——其实余光早看见街对面那个粉白脸的少年了。
第三次。
三天里第三次在西市撞见。
"你跟踪我?"刘耀文头没回。
宋亚轩站定在他身侧半步,仰脸看他,眼睛亮得过分:"没有。我买糖吃,路过的。你嘴角今天没有糖渣了。"
刘耀文:"……"
"昨天那个是山楂,今天草莓的更甜。"宋亚轩把糖葫芦递过去,递到一半又缩回来,从袖里掏了块帕子擦了擦竹签前端,"擦过了。"
刘耀文低头看那串草莓。
红,亮,糖衣晶莹,像这京城春天里不该出现的东西——太软,太干净。
他没接。
宋亚轩也不恼,手还举着,软声说:"你昨天说顾家的人眼睛长在脚底下,我今天走中间路,没踩边。"
刘耀文喉结动了动。
伸手,接了。
咬掉最上面一颗。
"……太甜。"
宋亚轩笑起来,眉眼弯弯:"那我明天买酸的。"
刘耀文咬第二颗的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他:"明天你还来?"
"嗯。"宋亚轩认真点头,"你路过的时候我刚好在,不算跟踪。"
刘耀文看了他三秒,忽然伸手——
不是拿糖葫芦。
是屈指弹了下他额头。
"酸的话自己留着吃。"
说完大步走了。走了七八步,手里的糖葫芦晃了一下,到底没扔。
系统:【叮!楚政王好感+5!当前+8!状态:嫌甜/会吃/下次还见(?)】
宋亚轩摸着额头站在街口,笑得整个人都软了。
……
四、夜
丁程鑫靠在书房窗边,听小厮汇报"摄政王府今日未去十里亭,白姑娘空等一日"。
他嗯了一声,嘴角翘起来。
手腕光幕亮着——
【马嘉祺好感度:+8(当前+8/100)】
【严浩翔好感度:+6(当前+6/100)】
【刘耀文好感度:+8(当前+8/100)】
系统:【宿主们开局不错嘛~全员破零!】
丁程鑫没回它。
他低头看案上那张空白宣纸,提笔蘸了墨,写了个"顾"字。
笔停住。
原著里顾见此时应该在太常寺值房,正笑着批一份"北营军械亏空"的折子——那折子明天就会递到御前,严浩翔的祸事本该从这一页开始。
可今天严浩翔已经查到了弩机。
马嘉祺没去十里亭。
刘耀文……大概正站在府门口把那串草莓糖葫芦搁在石桌上,看一眼,没吃,又盖上盖子。
蝴蝶扇了翅膀,原著剧本第一页,已经歪了。
丁程鑫放下笔,折扇敲了敲掌心。
"系统。"
【在~】
"顾见那边,原著男主什么时候察觉到不对?"
【根据当前偏移值,预计2-3日内触发男主警戒线。提示:顾见(斯文败类·高智商)感知力SSS,宿主请务必——】
"务必别让他觉得我是穿越者,对吧。"丁程鑫笑了一下,眼神凉凉的,"放心。"
他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远处宫墙的轮廓像一头伏着的兽。
"我比他更知道这个故事怎么写的。"
……
同一夜。
摄政王府最深处的灯亮到三更。
马嘉祺把那张"茶不必备,我有事说"的字条从抽屉里取出来,重新看了一遍背面——
"明日别带刀,您穿常服好看。"
他看了很久。
最后把字条放回去了,但没放回最底层。
放进了案头第二个抽屉。
那个抽屉,放的是先帝赐的剑、北疆寄来的家书和……他从不给人看的东西。
窗外春夜更深,京城万家灯灭。
三盏灯灭了,一盏灯亮着。
故事才刚翻页。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