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章：摄政王提前到了

马嘉祺到京的消息，是当天下午未时传进丁府的。

丁程鑫正在书房装模作样临字帖——原主字丑得很有辨识度，他临了三张才勉强复刻出七分"纨绔少爷的狗爬体"，正搁笔喘口气，外头小厮连滚带爬跑进来：

"大少爷！摄政王——摄政王今日申时入的城！不打王旗，走西水门进的，府里老太太让您赶紧去前厅，丁家要备礼——"

丁程鑫笔尖一顿，一滴墨砸在宣纸上。

"……申时？"他看了眼日头，"原著不是三日后辰时走正阳门？"

手腕内侧的系统光幕闪了一下：

【剧情偏移提示~小扰动大蝴蝶！当前马嘉祺入京时间提前71小时，触发"提前线"，好感度初始值-5（摄政王对丁家印象：母族旁支，无用）】

丁程鑫："……-5？"

【摄政王性格参数：多疑、厌烦世家逢迎、讨厌有人算计他。请宿主谨慎营业(´• ω •`)】

丁程鑫把笔放下，慢条斯理净了手。

"备马。"

小厮愣住："大少爷您不跟着老太太挑礼单？"

"老太太挑的礼是燕窝鹿茸，马嘉祺在边关吃了三年糙米，回京第一件事收这些——"他边说边往外走，袖中折扇转了个花，"他只会觉得丁家跟前头那些想攀关系的没区别。"

小厮："那您去——"

"我去西市。"

……

西市。申时末，日头偏斜。

丁程鑫没骑马，步行。原主在京城纨绔圈名声是"看着热闹其实精"，走路晃悠悠的，他走了一路把姿态调了七八分像——肩松一点，步子懒一点，到西市口的时候活脱脱一个闲得发慌的世家子。

然后他在糖画摊子旁边看见了马嘉祺。

——准确说，是看见一个穿玄色常服的男人站在胡饼摊前。

没穿蟒袍，没佩刀，连腰牌都收在袖里。高挑，肩线压得很平，侧脸线条像被北风吹硬的刀背，手指骨节分明地捏着个刚出炉的胡饼，正低头听摊主唠叨"今儿面粗了您多担待"。

摊主不知道他是谁。西市这种地方，穿得起好料子的人多，认不出摄政王。

丁程鑫脚步顿住。

系统：【！！！触发初见！当前距离2.4米！请宿主选择互动方式——】

丁程鑫没选系统弹出来的任何一个选项（A.上前搭话 B.假装偶遇 C.制造事件），他反手从旁边摊上抓了张油纸包了两块桂花糕，走过去，往马嘉祺手边一搁。

"饼烫，垫个底。"

声音不大，带着点原主惯有的、漫不经心的京腔。

马嘉祺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是丁程鑫在书里读到过很多次的——原著形容"摄政王视人如视案上卷宗，翻过便知轻重"。此刻没杀意，只是很淡地打量，从他月白袍角扫到折扇，最后停在脸上。

"丁家的人？"

丁程鑫挑眉："您认识我？"

"丁府大少爷丁栩，母族丁氏出过一任淑妃。"马嘉祺语气平得像念档册，"丁家旁支里唯一字写得差的。"

……原著第47章，马嘉祺抄丁家时连账本都翻过，确实记得原主字丑。

丁程鑫笑了一下，不恼："字是丑了点，但人比字聪明。您今日不该走正阳门，白姑娘十里亭的茶备了三天的量，等不到人，该着急了。"

空气静了一息。

马嘉祺眼神微变。

原著里"十里亭献茶"是三日后才有的事，知道这个局的人——除了顾见和白温柔，满京城不超过三个。

丁程鑫没等他问，折扇轻点油纸包："桂花糕是西市老何家的，甜度刚好，垫了胡饼不会噎。丁家今晚备的礼您别收，燕窝鹿茸送军营去，边军缺这个。"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七步，系统开始疯狂弹字：

【警告！好感度波动！当前-5→-2→+1！】

【摄政王正在看您背影！】

【宿主您跑什么啊！！】

丁程鑫脚步没停，嘴角压着笑。

跑当然要跑。

原著马嘉祺多疑，你站那儿让他问，三句话里漏一个破绽就前功尽弃。先扔信息再撤，像街头递了句暗号就消失的闲人——他见过马嘉祺对"不可控变量"的态度：不是立刻杀，是先留着看。

"留着看"就是攻略的缝隙。

……

同一时刻，贺府。

贺峻霖蹲在书房暗格前，手里举着根簪花用的细铜针，正跟锁簧较劲。

"咔嗒"一声，暗格弹开。里头果然有本旧军图册，边角发黄，封面还画着小时候他表哥给他乱涂的乌龟——原著里这玩意儿是贺家小少爷"无意"夹在书里被顾见的人翻出来的。

贺峻霖把图册抽出来，翻了两页，忽然听见身后窗棂"笃"一声。

他回头。

窗外槐树上，一个穿墨蓝骑装的青年单手勾着枝干，逆着光看不清脸，只听见声音低而冷："贺家小崽子，偷我东西？"

——严浩翔。比原著线提前六天。

贺峻霖："……表哥你踩断我树枝了。"

严浩翔："……"

"下来，我请你吃糖。"贺峻霖举起另一只手里的松子糖罐子，笑得毫无心虚，"顺便跟你说个事——你大营里有人要动你军械，五天后。"

……

城南宋宅。

宋亚轩抱着刚买的糖葫芦站在西市口，粉白的脸被糖衣映得发光，正纠结"先吃哪颗"。

身后有人经过，袍角带风，腰间佩刀撞在石栏上"锵"一声。

他回头。

一匹黑马旁，楚政王刘耀文正低头看手里的密信，眉压得低，嘴角却天然翘着一点，看着像在笑，眼神却是冷的。原著里这个人杀伐决断，京城防务被他管得连只野狗都不敢乱窜。

宋亚轩手里的糖葫芦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

刘耀文余光扫到他，目光落在糖葫芦上停了半秒。

"……小宋家的？"

宋亚轩软软"嗯"了一声。

刘耀文忽然伸手，从他糖葫芦上掰了一颗最红的山楂，丢进嘴里，糖衣碎裂声清脆。

"甜。"他翻身上马，低头看了眼宋亚轩，"下次别一个人站街口，顾家的人眼睛长在脚底下。"

马鞭一扬，扬尘而去。

宋亚轩愣在原地，手里光秃秃的竹签上还挂着一颗孤零零的果子。

系统：【叮！楚政王好感度+3！当前+3（初始0）！】

宋亚轩小声："……他吃我糖葫芦，是喜欢我还是嫌我碍事？"

系统：【(๑•́ ᎔ •̀๑) 攻略组加油！】

……

暮色压下来时，丁程鑫回到府里，刚推开书房门，手腕上系统光幕弹了个红框：

【摄政王府亥时递帖——丁府大少爷，明日辰时，王请茶。】

丁程鑫把折扇往案上一搁，笑了。

"请茶？"他念了一遍，指尖敲着原著手札上马嘉祺的名字，"原著里他从不主动请世家子弟喝茶。"

系统：【说明他对你好奇度+1啦！】

丁程鑫吹了下窗外的灯花。

"那明天——"

"就让他看看，丁家大少爷除了字丑，还有什么。"

……

夜深。京城万家灯火里，三盏灯各自亮着。

贺府小少爷在灯下给军图描副本，宋宅三少爷把那颗孤零零的糖葫芦山查封在瓷盘里舍不得吃，丁府书房里的人提笔蘸墨，在宣纸上写了八个字——

"茶不必备，我有事说。"

笔落，差人连夜送去了摄政王府。

——而王府深处，马嘉祺正对着那包西市的桂花糕和一张字条，看了很久。

字条背面，丁栩的字歪歪扭扭，像故意的：

"明日别带刀，您穿常服好看。"

马嘉祺盯着最后六个字，沉默了约三息。

然后抬手，把字条扣进了案头最底层的抽屉。

窗外春夜无声。

摄政王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