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结束后的这几天,公司里气氛特别僵。
所有人都看出来,左奇函彻底跟陈奕恒冷战了。
起因是一个外来投资老板,想趁机插进左氏的生意。
这位老板早就听说陈奕恒能力稳、性格好、说话温柔,比起强势冷硬的左奇函,更好打交道。
于是他特意私下找了陈奕恒,单独约他在楼下茶室见面,想拉拢他合作,还故意说一堆挑拨的话。
“左少太年轻、太冲动,脾气还霸道。公司很多老人其实都不看好他。”
“你能力比他稳,人脉、海外资源都比他强,只要你愿意站我这边,下个项目我们直接捧你上位。”
陈奕恒当场就拒绝了。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从来不想抢左奇函的位置,也不想掺和这些勾心斗角。
但他嘴笨,不太会强硬怼人,只能委婉推脱。
全程他都安安静静听着,没有大声翻脸,只是礼貌拒绝、准备走人。
偏偏就是这一幕,被路过的左奇函看见了。
隔着玻璃窗,他只看到:
陈奕恒和外人单独喝茶、低头听对方说话,没有直接走人,态度还很温和。
左奇函瞬间脸色彻底冷下来。
之前董事会争项目、酒会一堆人围着陈奕恒,他全都忍了。
但现在,陈奕恒居然私下跟对手投资人见面。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陈奕恒嘴上说不争,背地里还是想找人结盟,抢他的权。
左奇函没进去打断,转身直接走了。
那天下午开始,他彻底不搭理陈奕恒。
以往开会,他还会故意怼两句、逗两句、吃醋找茬。
现在完全零交流,眼神都不扫他一下,说话公事公办,冷得吓人。
陈奕恒很快发现他不对劲。
发消息,不回。
办公室敲门,不让进。
开会坐对面,全程无视。
陈奕恒心里慌得不行。
他知道左奇函肯定误会了,可他越急,越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
他想打字说清楚——我没有跟外人勾结、我没有想抢位置、我当场拒绝他了。
可话打出来删了又改,总觉得表达不对,越写越像借口。
隔天中午,所有人都去食堂吃饭,办公室没人。
陈奕恒犹豫了好久,还是主动去找左奇函。
他站在左奇函办公桌前,声音轻轻的,有点局促:
“你这几天不理我……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那天楼下喝茶,我真的没有答应他任何事。”
左奇函抬眼,眼神很冷,带着满满的讽刺:
“没答应?没答应你跟他聊那么久?”
“别人拉拢你、捧你当总裁,你听得那么认真,是不是心里挺心动的?”
陈奕恒瞬间急了:
“不是!我真的没有……我只是不知道怎么直接赶走人家,我、我不太会拒绝人,我只能礼貌听完再拒绝。”
他越急语序越乱,说得磕磕绊绊。
“我从来没想过抢你的东西。我回国只是帮公司做事,我真的、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左奇函看着他慌乱解释、说不明白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气。
他气陈奕恒不懂避嫌,谁都温柔。
更气自己每次吃醋发疯,对方永远一副无辜嘴笨的样子,让他连发火都发不彻底。
“不用解释了。”
左奇函收回目光,语气冷淡到底,“你想往上走,很正常。没必要跟我装无辜。”
这句话直接堵死了陈奕恒所有的话。
陈奕恒愣在原地,心口闷闷的,特别委屈。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什么野心都没有。
就因为自己不会说话、不会强硬辩解、不会避嫌,就被最懂自己、最亲近的人误会得彻底。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了。”
他小声说完,眼睛有点发红,只能慢慢转身离开。
看着他落寞走掉的背影,左奇函指尖攥得很紧。
他心里其实半信半疑。
他很清楚陈奕恒的性格,温柔、迟钝、不擅长玩心机。
可画面太刺眼、别人的挑拨太精准,加上之前一次次被众人拉拢的画面堆在一起,他控制不住多想,控制不住吃醋、难受、猜忌。
两人就这么彻底僵住。
全程冷战、零交流。
而那个挑事的投资人,看着两人闹掰,偷偷笑着准备下一步动作——
只要他们彻底决裂,他就能趁机插进左氏,搅乱整个股权格局。
一边是外人蓄谋搞破坏。
一边是两人嘴笨+占有欲造成的致命误会。
这场又委屈、又吃醋、又无奈的豪门拉扯,彻底进入冰点。
——第三章 完